晚上的时候,每个段位的前十名,共四十人,在主办方万仙盟的安排下,参与了一场中期庆功宴。谢长赢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他确实无聊,没有旁的事情可以做。
顺带一提,仙盟大比在帝都郊外有一块专门的场地——帝都山——整座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高山,都被划给了万仙盟来举办仙盟大比。
帝都山上包括了赛场、宿舍、食堂、医局、小卖部……总之是应有尽有。
但相应的,在比赛期间,所有参赛者都不可以离开帝都山。能够随意出入的只有观众、各派带队长老、裁判……等所有不参赛的人。
总之,谢长赢已经整整十日没有见过九曜了。
也不知道九曜还在客栈里吗?决赛的时候,祂会不会来呢?祂的伤怎么样了?祂……
谢长赢百走神地想着,跟着众参赛者一起进了山腰处的一处建筑。
今晚这场宴会,也是在帝都山上举行的。规模倒不算大,看着也不算奢华,不过是在一处厅堂两侧各摆了二十张桌椅,上了些清淡的饮食。上首处坐着的则是主考官之一,在修真界也算是很有威望。
在说了一番祝词,又勉力了一番众人后,主考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率先离席了。
主考官走后,宴席才算是热闹了起来。毕竟主考官在,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得开。
总之,原本还是清净的厅堂变得嘈杂起来,众人宴饮聊天,从客气的互相吹嘘,到熟稔的谈天说地。
倒是没人主动来找谢长赢搭话,毕竟此时他还顶了个“合欢宗”的头衔。谢长赢也乐得如此。
也有主考官一走,没多时便也离席了的。比如逸云,她倒是天赋卓绝,一路挺进了炼气期段位的前十。
按理说逸云这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该被追捧。但作为合欢宗的弟子,这宴席她呆着确实憋屈。
当然,也有真正不爱交流、唯爱清净的,这类人走得也非常干脆。
谢长赢回宿舍也没事做,索性留了下来,一个人自饮自酌倒也能打发时间。
当然,谢长赢本人滴酒不沾,哪怕是号称蕴含灵气的仙酒。所以他现在在喝果汁。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榨的,反正谢长赢以前没喝过。
谢长赢不喝酒,不代表旁的人都不喝酒。甚至在如今的文化里,“酒”还能喝“潇洒”“快意”这类词联系在一起呢。
但是酒喝多了,事情也就来了。
宴会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厅堂内嘈杂之声愈烈。谢长赢拿起小壶,刚准备再往杯子里倒一些甜甜的果汁时,
“砰!”
有一只酒杯被用力叩在了他的案几上,些许酒液晃荡着从那小杯中洒了出来,在案几上留下一片濡湿。
谢长赢顺着握住酒杯的那只手抬头看去,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穿着一身宽袖金色衣袍的人跪坐在了案几了另一边。
他看上去有些醉了,眼睛与脸颊一样有些发红,束得整齐的发髻中,几缕发丝落了下来。
“谢长赢?”醉鬼开口了。
谢长赢觉得他其实也没醉到神志不清,毕竟是个金丹期的修士。
“道友何事?”谢长赢也放下了杯子。
那醉鬼用略迷茫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谢长赢:“合欢宗的?”
谢长赢:“……”
“哈!”醉鬼突然大笑一声,倾身靠近谢长赢,眼睛微微眯起,好似这样能将他瞧得更清楚一些似的,“不愧是合欢宗,果然俊美非常!”
在谢长赢后仰之前,醉鬼已经直起了身子。抓起谢长赢案几上的酒壶往自己杯中倒,倒得溢了出来才“砰”得一声放下酒壶:“彩!当浮一大白!”
醉鬼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直将杯中之物喝了个干净,才发现不对劲。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将杯子倒过来,看着一滴“酒液”低落,“这是假酒!”
谢长赢:“……”
醉鬼似乎有些生气了,两条细眉纠结在一起。却不过片刻,又摆摆手:“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谢长赢不知道这人过来究竟想做什么,低头一眼,瞧见了被自己摆在一旁的长乐未央,心道不如离席算了。刚伸手去够,却同时,也有一只手朝谢长赢伸来。
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侧脸的时候,谢长赢恰好拿到了长乐未央,顺手以剑柄格挡。
他不解地抬头看向醉鬼,醉鬼正嬉皮笑脸的,也不收回手,反倒握住了长乐未央。
“如何,不如今晚与我共度良宵,我不会亏待你的,小美人儿~”
醉鬼握着长乐未央剑柄的那只手轻轻往下滑了些,就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随即又往上、往下、往上……反复几次。
周围有或明或暗的视线看了过来。这时候,即使谢长赢再傻也意识到什么了。
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将长乐未央抽了回来,那醉鬼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带倒在案几上,撞得案几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朝前滑动了些。
谢长赢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个完整的鄙夷表情,醉鬼却恶人先告状,大力一拍案几,也站了起来:
“你们合欢宗不就是干这个的?怎么?小爷好言好语与你说话,你不识相,难不成喜欢硬的?!”
“……”
“小爷告诉你!”醉鬼摇摇晃晃朝谢长赢走了过去,边说边伸出手去,“你今天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此人定有脑疾。谢长赢抱剑,转身打算离开。
“别走!”醉鬼被落在地上的酒壶绊了一下,踉跄之下竟顺势朝谢长赢扑去,“合欢宗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当了xx还要立牌坊!”
“铮——”
本就无鞘的黑色长剑斩断几根散乱发丝,抵在了醉鬼颈侧,冰凉触感惊得醉鬼立时出了一身冷汗,借醉装疯的劲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