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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漩涡零与燃烧的倒影（第4页）

帝壹瘫倒在冰冷的服务器底座旁，意识如同破碎的镜子，勉强粘合在一起。左眼的剧痛和右眼的黑暗依旧。但小零那根同步连接线传来的情感流…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丝微弱的温暖？

“小零…”他艰难地蠕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

“帝…壹…”一个极其微弱、如同小猫呜咽般的声音，在他意识中轻轻响起。是小零！她的意识…恢复了！虽然极度虚弱，但…她回来了！

“出口…”帝壹用尽最后的精神，试图通过连接感知小零的状态。小零作为“零号样本”，对这里…或许有本能的记忆？

嗡…

一丝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方向感”顺着连接传来…指向…机房角落，那片被巨大液氮冷却罐和倒塌服务器阵列半掩的区域…那里…似乎有一个…向下凹陷的、被金属盖板覆盖的…维修通道入口？

“角落…罐子后面…盖板…”帝壹嘶声指引，声音微弱却如同天籁。

秦岳和特警如同扑火的飞蛾，立刻冲向那个角落！用尽全身力气搬开沉重的残骸！果然！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厚重的圆形金属盖板显露出来！盖板中央有一个锈蚀的转轮把手！

“打开它！”秦岳和特警合力抓住冰冷的转轮，用尽吃奶的力气逆时针旋转！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锈死的转轮极其艰难地转动着！

一圈…两圈…

时间在冰冷的倒计时中无情流逝：

**00:06:17…00:06:16…**

“快啊！”苏晚抱着依旧昏迷的洛璃，看着屏幕上跳动

;的数字，声音带着哭腔。

砰！

一声闷响！盖板内部的锁扣终于被拧开！

秦岳和特警猛地掀开沉重的盖板！一股更加浓烈的、带着泥土和霉菌气息的冰冷空气涌出！下面…是一条陡峭的、向下延伸的、漆黑一片的金属维修梯道！不知通向何处！

生路！

“特警！你带小零和帝壹先下！苏晚！把洛璃给我！”秦岳当机立断！

特警二话不说，抱起依旧虚弱昏迷的小零，又半扶半抱起帝壹，率先钻入梯道！苏晚将洛璃小心地交给秦岳，自己也紧随其后！

秦岳背着洛璃，最后一个钻入梯道！在他盖上盖板的瞬间！

滴——！！！

刺耳的长鸣从机房的应急喇叭中炸响！

屏幕上冰冷的倒计时归零：

**00:00:00**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声！如同大地深处爆发的火山！整个机房、整个研究所、乃至整个地底空间，都在这毁灭性的力量下疯狂震动、崩塌！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冲击波，如同灭世的狂潮，顺着未完全关闭的盖板缝隙，狠狠灌入狭窄的梯道！

帝壹被下方传来的恐怖震动和灼热气浪狠狠掀飞！身体在陡峭的梯道上翻滚！剧痛和黑暗瞬间吞噬了他最后残存的意识！

在坠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

他模糊的感知里。

看到上方盖板被狂暴的力量彻底掀飞！灼热的火光和崩塌的巨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看到秦岳背着洛璃的身影在火光和烟尘中如同狂涛中的小船…

看到特警死死护着怀里的小零…

看到苏晚惊恐的脸…

还有…

左眼坏死神经深处…那根连接着小零的线…传来的…不再是温暖…

而是一种冰冷的、被巨大恐惧再次攥紧的…颤抖？

黑暗。永恒的黑暗。带着坠落失重感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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