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但也没力气再挣扎了。
视线逐渐模糊,祝念希感到自己在变得轻盈。
然后,轰然落地。
绑匪把绳子丢掉,看着地上连大口呼吸都做不到的少女。
总之,也是要饿死的,他不想自己动手。
他拿起了旁边的撬棍,对着祝念希右腿上的旧伤,重重地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够了。
他走了。
祝念希趴在地上,确认人再也不会回来后,她闭上眼睛,泪水流了满脸。
妈妈……
不想死。
不想死!
不想死!!
水,她需要水。
山里下了雨,祝念希在雨停之前,爬到了屋檐下,清晨的露珠结在她的睫毛上,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那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
祝念希感到有阳光刺穿了她的躯干,她这几天常有幻觉,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有严芙的,有妈妈的,还有路人的。
她听到了人哼歌的声音,又是幻觉。
“救命……”
她不甘心。
“救命……”
突然,阳光被人影挡住,祝念希虚弱地抬眼,撞见一双茶色的眸子。
那人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
“啊!”许斐被吓到了:“你怎么了!”
她得救了。
***
谢沁:“这是祝念希对心理医生转述的内容,她不只是被绑架,更是被人蓄意谋杀,凶手就是她的亲父亲。”
“后来,祝天宇咬死是绑匪严令他不能报警,他只是昏头了。有亲缘关系绑着,祝国香也保他,这件事不了了之。”
“上次的车祸也是,许绍斌是冲着祝念希来的。你每天上学放学,他有无数次机会动手,怎么偏偏选在那天,因为祝念希在!祝念希平时车接车送,只有和你,她才会步行。”
许斐低着头,浅棕色的额发垂下,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谢沁继续说,她必须要让面前的年轻Alpha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许绍斌在看守所,案子下个月开庭,你们都没有受伤,最多蹲三年就能出来。许斐,这次你能护住祝念希,下次呢?”
“祝天宇找的是许绍斌,有迹可循,万一下次,他找了别人呢?我们只有推测,祝国香竭力保祝天宇,我们取证十分困难。”
“祝念希必须出国,这是我们的共识,她在国外会有更好的发展。国内这边,有人继续调查,也有人为她制衡祝家。”
“现在,她为了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说什么都要留在国内。她的年纪太小了,很多事都没想明白。”
“我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关心祝念希。”
谢沁徐徐道:“一堆人巴不得祝念希做蠢事,她是完美的继承人,但不是唯一的。失去了温派老人的支持,她很难在寰泰立稳脚跟。”
“许斐,你能弥补祝念希的损失吗?哪怕你是顶尖运动员,也做不到。”
谢沁打量着许斐,忽而轻笑:“你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祝念希送的吧。”
许斐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紧绷感。
“而且,祝念希需要接受治疗。”
谢沁抛出一句话:“她有病。”
许斐身形一晃,声音滞涩:“什么……病?”
谢沁看向严芙。
严芙叹了口气,道:“念希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许斐,我知道,你喜欢祝念希,但祝念希真的喜欢你吗?”
“经历过那些,祝念希早不是正常人了,她病了,病得很严重。”
“你在她濒死的时候出现,祝念希把生存的执念都移到了你的身上。她执着的不是你许斐,是那天救了她的人。”
“许斐,你的存在真的太巧了。”
“你就从来没怀疑过,祝念希为什么会一直帮你?帮你辅导,给你安排住所,帮你重新打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