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了夏夏?”陈竹发觉于夏的声音抖了抖,她问。
“没事,”于夏拍拍环在她腰上的手,郑韫意会,换了个出气的方向,憋着笑,于夏感觉自己肩膀都在晃,继续回到刚刚的话题,“她没骂你吗?”
于夏其实不想让郑韫听见于念的事情,但这会儿挂掉电话太过刻意,她在心底叹气,同陈竹继续聊了下去。
“她说我跟你一样有病,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嘴硬,”陈竹顿了顿,“我说你做的事情肯定都有你的理由,如果是什么我理解不了的,那就是有我不了解的事情。”
陈竹说到这又叹气:“夏夏,有这种家人你真是倒了大霉。”
于夏眼睛盯着露台的水泥地板,头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的家庭不好,还挺不适应。
平心而论她家里除了偏心也没什么错处,衣食住行学费补课没有短缺过她,零花钱跟于念也是一个水平。所以她从来没有在外抱怨过什么,拥有好的物质条件再抱怨自己缺爱未免有点无病呻吟。
但这会儿陈竹蓦然点出来,于夏还挺触动。
“还好,”于夏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她没做其它骚扰你的行为吧?”
“没有,我又骂了她几句,屁大点事搞得好像全世界都要知道她受委屈了,她最后说你要是不道歉的话就别回去过生日了,我让她滚远点,回不回家是你的自由和她没关系,她就把我拉黑了。”
“还是麻烦你了。”于夏疲倦地道歉。
“哪里的话,”陈竹说,“我骂爽了。”
“对了夏夏,你生日回家过还是提前去学校,我可以帮你过!”挂电话前,陈竹想起来于夏生日将近。
“……不用,我有安排了,”于夏生硬道谢,“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什么都没问就站在我这边,谢谢你愿意记挂我。
果然离开家,外面全是好人。
“说谢谢就太跟我见外了吧,那开学见!”
挂掉电话,于夏转过头,埋进郑韫怀里。熟悉安心的气味充盈鼻腔,于夏的心像可乐里丢进冰块,镇定下来。她蹭了蹭郑韫的脖颈问:“睡醒了?”
郑韫没急着问刚刚的事,也不顾炎热抱着她:“醒了,就是腰有点疼。”
也难怪腰疼,昨天晚上于夏多少恼羞成怒,有点没轻没重,郑韫求饶没用又咬她,于夏才停下来。
在郑韫以为自己能休息的时候,于夏冷笑一声,把她翻了个面,折腾得郑韫连挣扎的劲都没有了于夏才收手。
“我给你揉揉?”于夏自觉理亏。
“好哦。”郑韫没有推拒。
两人回房,冷气吹散身上带进来的暑热,于夏心中的郁气抽丝剥茧消散,她关上门,把方才的坏心情关在门外。
郑韫趴枕头上,睡裙垂下,曲线玲珑。于夏没再有旖旎的想法,认真给郑韫揉腰。
“刚刚是你朋友吗?”郑韫问。
“嗯。”于夏早早做好了郑韫会问的心理准备,乍然听见没什么意外,直接应了。
“直女吗?”
“应该……是吧。”于夏不知道郑韫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她不太能确定。
她手上动作一停,仔细想起来。陈竹不追星,手游玩开心消消乐,偶尔看剧看电影,会夸某个男的好看,但更多时候在夸女生好看,是个纯颜控,也从没主动追过谁,无论男女。
完全看不出性取向。
“夏夏?”郑韫喊她。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直女。”于夏选择重新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关系很好吗?”
“还行。”
于夏不知道郑韫怎么对陈竹感兴趣了,只能有问必答。
“我听她好像很了解你家里的事情,”郑韫不带情绪地讲,“我都不知道。”
“她也是今天刚知道……”于夏顿住了。
她意识到,郑韫可能不是对陈竹感兴趣。
“你吃醋了吗?”
于夏手指重新按上郑韫的腰,轻轻一挠,郑韫痒得翻了个身躲开,正视于夏。
“有那么明显吗?”她语气幽怨。
于夏侧躺下,靠在她身边,小声答:“没有,就是闻着酸酸的。”
郑韫恼怒地侧过身,和于夏脸贴在一起,望见于夏无辜的眼,心底那点恼“唰”一下散开逃逸。
“我可以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郑韫又问。
于夏手心贴在郑韫的腰肢上,轻轻摸索,薄肌紧绷。
郑韫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应当是紧张的,她的教养不允许她探听别人不曾提过的私事,但她实在太想了解于夏了,才会拐弯抹角开口问。
“我把我家里所有人拉黑了,拉黑前还在群里阴阳了我妹妹,她找到我大学朋友那里讲我的不是,我朋友骂了她一顿。”于夏言简意赅概括电话里的交流。
“骂得挺好的,”郑韫连具体的事情都没了解,直接站队,“能惹你生气的能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