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普鲁斯特大人现在如日中天,就算您现在有意培养我,我也不可能有能力替您处置他。」
「而且,实不相瞒,我早已经虔诚信奉了女神。对您,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兴趣。尤其是您已经声名狼藉的情况下。」
「任何绅士娶了您,也只会被拖累。」
洛奇的话语直白又难听。曼妮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
只是,她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还是强自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却不敢减,继续哄她道:「即便您对我不感兴趣,但谁说我要处置普鲁斯特了?」
「带着可以检测出异种的石头进入一个鱼龙混杂的宴会场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只需要您将检测石给我就行了。洛奇大人,如果没有事情,谁也找不到您的身上。」
「可如果有人是异种的话……」
「您和普鲁斯特的年纪差不多吧?」
「您就这麽乐意看到他就这麽荣升主教,成为您甚至连仰望都仰望不到存在?」
最後一句话实在是太扎心了。是任何心高气傲的年轻人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更何况是每天都看着普鲁斯特大人风光无限的人。明明就在没多久之前,普鲁斯特和他还是一起工作的同样级别的人。
洛奇咬了咬牙,终於还是妥协了。
他从自己提着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交给了曼妮。格泽尔道:「格泽尔小姐,很遗憾,教廷的检测石未经申请,是无法拿出来的。」
「但是我拥有一块很久以前属於个人收集的珍宝。如果您愿意,还请不要客气。」
「至於我的功劳,您在心里记着就好。今天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洛奇头也不回地走了。看都没多看曼妮。格泽尔一眼。
看来她的魅力确实下降了很多。
洛奇今天能够出现在这里帮她,压根都不是因为自己,只是因为他对普鲁斯特的嫉妒。
「好的,多谢您的慷慨,洛奇先生。格泽尔家族会记得您的功绩的。」曼妮怀着恨意敷衍完了最後一句话。
都怪普鲁斯特,都怪普鲁斯特,都怪普鲁斯特,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被王储殿下抛弃,甚至连一个小小的教廷官员都如此怠慢羞辱自己的地步!
可亨利殿下只是想要折辱露丽丝那个贱人,让她跟自己一样嫁不出去!
对曼妮来说,对他们一家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凭什麽自己失去了一切,普鲁斯特还能够得到自己父亲的那个位置?
普鲁斯特还是个异种!这件事情,父亲竟然在知道的情况下替他隐瞒了那麽久!
都在普鲁斯特自己作的。他无情地毁掉了自己,那麽作为代价,同样让他身败名裂一点都不过分!
普鲁斯特一家如果能够去死就好了!
曼妮。格泽尔在心中疯狂叫嚣道。
…………
相亲会很快进入了第三阶段。
威廉。格雷少爷一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而苏利文先生,他已然用一张冷脸怼遍了整个会场的人。
如果不是普鲁斯特先生脾气好……,且知道这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苏利文先生只怕早就被请出去了。
只是,他没有跟温特说一句话。
好像从温特默认要跟威廉。格雷跳第一只舞开始,苏利文先生就变成了这样的缄默模式。
一直在跟前的温特眨了眨眼,终於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将威廉。格雷拉得远了一点。轻轻道:「格雷少爷,我可能,不能够跟您一起跳开场的第一支舞。」
「为什麽?」威廉。格雷立刻撅起了嘴,委屈道。他一个英武的大男人,在这个时候露出这副表情,实在是太搞笑了。
只是谁也没有顾及这个。
威廉。格雷关心地望着温特,发现温特的情绪有些低落。连忙又审视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立马问道:「是因为我没有穿礼服吗?谅解一下吧温特,我可是直接从马上下来的。」
「我给你写了几个月的信,你一封都没有回。苏利文不仅全部拦截了他们,甚至还压根都没有告诉你我要来。」
「我问你在哪里,他说担心你出事了。直接把我拉到了宴会上。」威廉。格雷低着头,焦急又小声地跟温特解释道:「原谅我吧,温特。我真的没有准备的时间。」
「原来苏利文先生来这里是因为担心我。」温特有些怔忪道。只是他马上就将心头的莫名情感压下,朝着威廉。格雷轻轻道:「不是的,格雷少爷。」
「并不是因为您没有穿礼服。」
「那是因为苏利文吗?他威胁你了?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冷飕飕的,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他是在因为这个生气?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威廉。格雷睁大了眼睛。「但我只是和你跳一支舞,什麽意义都没有,他为什麽要这样?」
「你害怕了?」威廉。格雷的目光微微沉下,他突然道。
他扫视了一周,发现周围没有人之後才继续苦口婆心道:「而且温特先生,你为什麽要怕他?」
「你已经不再是他的……」威廉。格雷没有说出这个词,只刻意压低了声音,含糊带过之後继续道:」你现在是一个体面的,值得让人尊敬的绅士。」
「你是一个自由的人,你不该继续看他的眼色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