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隽狐疑的看着云霁雪,后将目光移向手中玉简,想了想还是将神识探进去查看一番。
短短几秒,南明隽从面无表情到神色凝重。
“此事当真?”
云霁雪没有正面回答,“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若南明隽不信他,就不会这般沉重了。
南明隽薄唇紧抿,拿着玉简的手收紧,“我以为两族开战只是因为资源问题,没想到竟是他们为了一己之私!”
南明隽虽然知道通天路的事,但更细致的消息已经被封锁,比如需要灵源才能打开通天路的条件。
琼火秘境在中洲的人妖两族分界线,最先知晓此事的便是中洲的家族和宗门。
或许他们也知道所做的事足以让天下人唾弃,便事先封锁了消息,免得让仇人抓住机会一锅端了。
但,就算将真相告知天下,也不会有人轻易放手,不过是重复这个过程罢了。
云霁雪将桌上摆放的果子削皮切块,一块一块喂给敖倾月,一心二用的回道:“与其烦心这个,不如想想如何自保。万剑宗是北洲第一宗门,这十年来没少出力吧?”
南明隽唇线紧抿,点了点头。
北洲各宗门以万剑宗为首,出了这种事万剑宗不可能不作为。
不仅万剑宗,其他四洲也不例外,例如皓月宗,也派了大量的修士去前线。
云霁雪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待大乘和渡劫修士都进了通天路,这些剩下的、实力完好的宗门便是日后修仙界的大势力,既然都要走了,自然不会给自家宗门留下隐患,以免传承断绝。”
或许不会全部人都一窝蜂都涌进通天路,但是这种一举两得的事谁又会嫌麻烦呢?
南明隽沉默良久,才道:“你们有打算将此事公之于众吗?”
云霁雪讶异的看向他:“自然不会。”
南明隽登时了解了他的意思:“也对,这种事,谁说出去谁就是靶子。”还不如趁着这多出的消息,想想该怎么办?
南明隽望向云霁雪,目光沉沉:“那你又为什么要将此事告诉我?”
云霁雪瞥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最后站起身,一手牵着敖倾月,一手负于身后,头也不回的道:“走了。”
南明隽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忽而笑出声:“这副骄傲的样子果真一如既往的讨厌。”
……
飞出万剑宗地界好久,敖倾月突然开口:“师尊,逍遥剑尊好像怀疑你了。”
云霁雪可有可无的点头:“嗯。”
“他应该不会将师尊您的事捅出去吧,毕竟外界传你二人的关系不太好。”虽然他看着就挺好的。
云霁雪眸光含笑的看着敖倾月:“他不会的。”
见敖倾月目露疑惑,云霁雪给他解释:“逍遥他修无情道,最是知晓不能坏了他人的道,喜欢顺其自然,他不会随意插手的。”
敖倾月有些吃惊:“那他突破渡劫时为何那般激动?”
云霁雪想了想,最后不确定的道:“许是因为我俩的修为升的那么快都有对方的功劳,他见那冒牌货抢了我的身体,破坏了他的修炼之道,气不过?”
如此一来,倒也解释的通。
敖倾月若有所思。
之后的时间便是在赶路中度过,为了不暴露身份,两人都把修为压到了炼虚期。
一路上,随处可见交战的人妖两族。
妖族修士并不是全都住在妖域,各大秘境险地都有他们的身影,最为泛滥的便是海域,海域中的老古董妖族是真真正正活了几千上万年的存在,他们轻轻摆一下尾都会对人族产生重大的伤害,而妖族中有着特殊的传讯手段,十年来,够他们将事情了解清楚了。
可以说,两族如今见面分外眼红,往往都以一方死亡作为结束。
云霁雪两人赶路时也杀了不少发疯的妖族。
敖倾月坐在飞船的栏杆上,低头看着下方辽阔的疆域,几个时辰都不换一下姿势。
云霁雪走出船舱就看到这么一幕,走到他身边,站在他身后,问:“想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敖倾月回神,回头看了云霁雪一眼,顺势往后靠在他身上,他目光悠远,声音感慨:“徒儿在想,不管何时,都不能做一个弱小的人,一定要将说话的权力握在手中,只有自己才靠得住。”
云霁雪小心扶住他,认真倾听后给出回答:“修仙界环境就是这样,不能要求别人,只能改变自己。”
敖倾月喃喃低语:“是啊,求人不如求己。”
修仙界如今的时局让敖倾月再次想起当年孤身一人的自己。
弱者在强者面前甚至不如蝼蚁,喜怒间可能就要了你的命。
管你是谁,只要能变强,只要有资源,都能不择手段。
像他们为了飞升,可以毫不犹豫的让弱小的修士成为踏脚石,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的。
在还未完全度过幼年期时,敖倾月就已经晓得了这修仙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