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崇不知所措,诧异的目光紧盯着邱意婉而去,却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外。
岁洱抓起了一根羊肉骨头啃,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怎麽惹她了?」
「我丶」岁崇也不知道该怎麽说,无奈地低下头,看向了怀中的小狼崽。
岁岁也在看他,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中写满了无辜,像是在说: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紧接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蛋羹,焦急地「啊」了一声:你得继续喂我呀!
岁崇叹了口气,扯过了盛蛋羹的小碗,继续喂小狼崽吃早饭,喂着喂着,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狼为什麽要吃蛋羹?」
岁洱耸了耸肩:「可能因为他现在还没牙吧?他是人族和狼族的混血,出牙特别慢。」
岁崇:「不能喂喝他鲜羊血麽?」
岁洱:「我嫂子是按人族幼崽养的,他们人族好像不喝生血,也不吃生肉。」
岁崇:「……」不吃肉不喝血还能养得这麽白白胖胖?
岁洱解释道:「我嫂子养孩子养得可精细了,但其实也能理解,因为岁岁不足八个月就出生了,刚生下来的时候又弱又瘦又小,好多人都说他绝对活不过满月,外加家里面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那些人还对岁岁虎视眈眈,我们拼了命才带着他逃出来的。」
岁崇的内心莫名其妙地搅起了一阵漩涡,狂风夹杂着巨浪,久久无法平息,连带着嗓音都在发颤:「为丶为何会如此?」
岁洱目不转睛地看着岁崇,语气苦涩又低沉:「因为我哥哥死了。所有人都说他是因为不敬天地擅闯禁地而遭受到了天罚,但根本就不是这样,他就是被人设计害死的,他们想夺权,想霸占资源!」
岁崇回想到了邱意婉曾经说过的话:「狼境禁地?」
岁洱点头:「覆盖整个狼境的冰链供源枯竭,若是不去寻找新的能源,冰链就要断了,到时整个狼境都要陷入水深火热的局势中,我哥肯定不能坐视不管,不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民不聊生了,所以禁地非闯不可,唯有那里还留有一线生机。」
岁崇蹙眉:「你哥哥是?」
岁洱掷地有声:「北方狼境之主!」
岁崇并不诧异,像是早就猜到了,又像是重新听了一段十分熟悉的故事:「害死他的应当是他的至亲之人吧?」
岁洱惊讶不已,心道:你不是失忆了麽?怎麽会知道?
岁崇解释道:「他既已成为一境之主,又有妻儿家室,行事必定谨慎万分,唯独只会对至亲之人不设防吧?」
原来是分析出来的,我还当你恢复记忆了呢……岁洱失落地叹了口气,然後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害死他的人就是我们的亲生母亲,後来想要夺走岁岁的人也是她。」
岁崇不再言语,虽然不是自己的故事,但他的胸口却莫名其妙地传来了一阵剧痛,像是被一刀捅穿了心。
邱意婉回到房间後,先换了一条丁香色的束腰襦裙,又挑选了一件霜白色的宽袖纱衣披在了身上,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翡翠长簪挽起,无环佩叮咚,也无多馀的头饰耳饰,唯独只在右手手腕上佩戴上了一支花纹繁复的银镯。
正对镜梳妆呢,房门忽然被轻轻地敲响了。
邱意婉故意不去理会,不慌不忙地描完了双眉之後,才去给来人开了门。
岁崇一直耐心地等候在门外,邱意婉也不拿正眼瞧他:「岁岁呢?」
岁崇:「姑姑带去海边玩了。」
邱意婉的态度依旧冷淡:「郎君不是今日就要走麽?怎麽还不走?」
岁崇沉默许久,忽然很认真地问了邱意婉一句:「你为何执意要回狼境?」
邱意婉呼吸一顿,终於将目光转向了岁崇,一字一顿地回答:「因为我们的家在狼境。」
岁崇:「纵使狼境凶险万分?」
邱意婉很快意识到了什麽:「岁洱和你说什麽了?」
岁崇点头:「听了一些有关你亡夫的故事。」
邱意婉希望他能回忆起来什麽,迫不及待地追问:「你作何感想?」
岁崇抿住了薄唇,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整个人纠结万分,最终却还是向着内心深处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妥协了:「我可以假扮你亡夫,助你回狼境,但夫人切莫觉得我是唯利是图之人,不必特殊厚待。」
邱意婉:「……」特殊厚待?
邱意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岁洱告诉你的,我想让你假扮我亡夫,助我回狼境复仇?」
岁崇:「嗯。」
邱意婉:「那丫头还说什麽了?」
岁崇的耳尖猛然一红,慌张到不敢和邱意婉对视,回答却乾脆利落:「没了。」
邱意婉才不相信他的话:「她是不是跟郎君说,只要郎君愿意助我复仇,我就会以身相许,给你当老婆?」
岁崇:「……」
邱意婉心中有了主意,浅浅一笑:「郎君切莫惊慌,我知晓的,郎君的家中还有人在等您,所以您必须洁身自好,以免辜负那人的期望。」
岁崇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於松了下来:「夫人理解就好。」
「当然是能够理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嘛。」邱意婉温柔体贴地说,「若是我的丈夫在什麽都不记得的情况下还如此的安分守己,我定是极其安心满足的。」<="<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