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洱认真地设想了一下,实话实说:「我大概会觉得他是个对我不怀好意的可恶人贩子。」
邱意婉:「那不得了?更何况我还带着你和一个小崽子,你哥只会觉得咱们仨是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
我竟无言以对。
但岁洱还是觉得有隐患:「可是丶可是我哥日後要是知道了那个杀手就是我,只会更加觉得咱们是黑心歹毒的团伙作案吧?恐生嫌隙呀!」
邱意婉:「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人,岁岁又不会说话,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哥上哪儿知道去?」
岁洱嘟囔道:「你别把我哥想的那麽傻,他厉害着呢。」
邱意婉信誓旦旦:「放心吧,绝不会出意外。」
然而这世间万事都不可把话说得太满,第二天一早,意外就来了。
第6章
鲛人国日长夜短,卯时才刚过,东边的天际线处就已泛起了鱼肚白。
岁洱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後,从自己的海纳袋中掏出了一把贴着不同色彩标签的小白瓷瓶,站在镜子前纠结地挑选了起来。
岁岁还没睡醒,邱意婉轻手轻脚地去到了岁洱身边,悄声询问道:「这是什麽东西?」
岁洱的嗓音也极低,却难掩兴奋:「鲛人国最流行的一次性染发剂。那个卖染发剂的老板还说了,我这种天生雪白的发质最好上色了,是天选染发人!」
邱意婉哭笑不得:「你今天又准备把头发染成什麽颜色?」
岁洱:「正在浅粉色和浅绿色之间纠结,其实黄色和红色我也喜欢,哎,就是我水平不够,水平够的话我就试试老板说的那种跳色,就是选出来几缕头发跳染成不同的颜色。」
邱意婉无法想像:「你还是先紧着一个颜色染吧,别再给自己染成大孔雀喽。」
岁洱:「哼,才不会呢。」又热情洋溢地做起了推销,「你要试试麽?我觉得你适合染红色,再跳两缕蓝色。」
邱意婉第一次发觉自己竟是如此古板守旧之人,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不了不了,我不适合红色!」
岁洱坚持不已:「那绿色
呢?你喜欢麽?」
邱意婉沉默片刻:「大概没有已婚之人会喜欢顶着一头绿色吧?」
岁洱:「……好吧。」
岁洱不再推销了,又纠结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那枚贴有火红色标签的小白瓷瓶。
先把头发打湿,用皂角将昨日的浅蓝色洗掉,然後开始上红色染发剂。
邱意婉惊奇不已:「竟然没有异味。」
岁洱弯着腰说:「其实有一点点很奇特的味道,只是你们人族的鼻子不灵,所以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