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以后,江征放开夏唯承,他的呼吸有些微乱,看向他道:
“还有一只呢?”
“什……么??”夏唯承被吻的有些晕晕乎乎,说话都?带着喘息。
“戒指。”江征道。
夏唯承反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江征面前。
江征将盒子打开,将属于夏唯承的那枚戒指取出来,认真又小心的带在了他的中指上。
窗外?的万家?灯火,一片祥和,耀眼的光点渐渐变成光圈,像一团团开放的花,春天似乎,已经悄悄来了?。
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芯片替代,项目没有办法再推进,程亦森不得不和江征终止了?合作,积压的大量订单,没有办法按时出货,江征即将面临巨额的赔偿。
江征叫赵秘书让公司财务将公司的资金和债务一并清算出来,明?天交到办公室来,晚上八点,他合上电脑,疲惫的捏了?捏眉心,站起来取了?外?套,走出来办公室。
夏唯承已经做好了晚餐,两人吃完,江征站起来正准备去收拾,夏唯承忙道:
“我来。”
江征看着他笑了?笑道:
“怎么?能让夏老师,又做饭又洗碗呢。”然后又开了?句玩笑:
“我可得勤快点,以后还得靠夏老师养着,不能什么?事都?让金主干是吧。”
夏唯承知道他是故意陶侃自?己,脸上露出浅浅的笑,跟进厨房,帮忙收拾。
碗刚洗到一半,门铃便?响了?,江征手上都?是泡沫,夏唯承便?去开了?门,一会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便?跟着进来了?,对着江征毕恭毕敬的道:
“三少爷,老爷请您回去一趟。”
江征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你出去等我吧。”
半晌后,他洗完了?碗,看着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夏唯承道:
“我去看看老爷子,一会就回来。”
江征坐在加长的林肯里?,车子驶进江家?别墅,出来接他的是江家?的老管家?,毕恭毕敬的将他迎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书房的装修很简约,所有家?具都?是木制的,一张素直的书桌,旁边落地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以万计的书本,中间的壁龛里?供奉着慈目的观音。
老爷子坐着轮椅,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手里?的书,见江征进来,他放下书,摘掉眼?镜,沉声道:
“来了?,坐吧。”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全然不似七十岁的老人,端坐在那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颇有商业龙头领导人的风范。
江征恭敬的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虽然他和这个亲爷爷并不亲厚,甚至算得上陌生,但?是抛开身份不谈,他依旧是一位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长者,提到“江昌燊”这个名字,商界无人不敬畏,也?无人不佩服。
“听说你和程家?大孙子弄的项目出了?点问题。”老爷子沉声问道,抬起手拿了?一旁的香台。
“是的。”江征回答,没打算隐瞒什么?,既然都?已经把他叫到这里?了?,该知道的,应该也?已经弄清楚了?吧。
“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走的太顺,反而不好。”老爷子一边说,一般取出香来,点燃:
“当?年你父亲也?是快上三十才?摸到些门道。”
江征听到老爷子提起自?己的父亲,脸色不自?觉的沉了?下来,老爷子自?然也?看见了?,他默不作声的用手灭掉香上的明?火,将香插入香台上,但?或许是年纪大了?,手有些抖,插了?几次都?没有插到孔里?去。
“我来。”江征说着站了?起来。
老爷子并没有拒绝,将香交到江征手里?,缓缓的道:
“自?古商场无父子,就算再亲近的人,也?不应该大着胆子,把后背留给别人,更不该意气用事,不给自?己留后路。”
老爷子知道自?己的境况,江征一点也?不意外?,他意外?的是他会来特意关心,自?从父母去世以后,老爷子便?不再待见他,这些年来对他也?是不闻不问,这突然来的关心,倒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爷爷教训的事。”江征从爷爷手里?接过?香,插进香台不大的孔里?,然后将香台放在了?桌旁。
在江征接香时,老爷子注意到他的手指,喜怒不显的脸却微微滞了?一瞬,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香台放到观音像旁边,开口问道:
“这次是真的?”
“嗯?”江征不明?所以的看向老爷子,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样一句。
“你和那个老师。”袅袅的檀香萦绕在老爷子身旁,让他显得有些仙风道骨。
江征瞳孔瑟缩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没能掩饰住脸上的惊讶,看着老爷子问道:
“您知道我和秦执当?年没有……”
“两个毛头小子,那点把戏,骗得住谁?”老爷子一脸的从容,仿佛万事都?了?然于胸。
“那您为何……”江征想不明?白,既然当?初老爷子知道自?己和秦执的关系是假的,为什么?没有揭穿,反而还送自?己出了?国,难道他是将计就计?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为避露锋芒,想要去国外?韬光养晦,才?承认自?己和秦那孙子是断袖,没想到你还真好男风。”老爷子缓缓说到,语调平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老爷子这话说得太复古,江征虽然从未否认过?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