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晚默默点头,她又看了眼手机上的热火朝天,“没事,先把吴导摘出去,毕竟现在是《暗恋心事》招广告商的核心时间,不管怎么样,不能影响电影的正常发行和正面营销。”
陈可刚准备继续交代什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惊讶,“快看言晚!热搜被撤了!”
“啊……。”言晚拿过一旁关月的手机,快速翻动,果然如陈可所言,词条居然在瞬间全部消失,由营销号主导的舆论偏向也被尽数删除。
这速度,言晚睁着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下一秒,言晚的手机插进一个本地的电话。
虽然没有备注,但言晚就是知道这人是谁。
“可可姐,我来电话了,先不跟你说了。”
“好!”
重新将电话接进来,贺厌的声音着急地挤进来。
“不是我。”
言晚一下酒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头的男人似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没有叫吴港这样做。”
言晚笑笑,“没事,你不是已经把热搜撤了。”
“嗯。”对面的人似乎很是疲惫,“我不能任由他们那样侮辱造谣你。”
言晚更觉得好笑,“你怎么知道是造谣,你就那么相信我?”
“我就是相信你。”
没有任何一秒的犹豫地回答,叫言晚忽然心头一跳。
贺厌的声音透过电话的扩音器传来。
“我更知道你的实力,所以我会为你出气,叫那个欺负你的人憋屈的屈居二番,但我绝不会插手,以帮你的借口,凌驾于你的劳动成果之上。”
那边停了停,语气也难得透着几分认真。
“杳杳,我从不觉得,你站到高位需要我去做什么,我一开始就知道,以你的实力,终会踏上巅峰。”
“等到那个时候,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对我们关系的讨论盖过对你实力的讨论,你是化茧的蝶,不是握在我手里的风筝。”
这大概是很少的时候,言晚能听到贺厌说这么长一段话。
从前的贺厌,不羁,凉薄,又从不把任何事和人放在心上。
那时候的一中女生总说,贺厌这个渣男是没有心的。
可此刻,在无数次说服自己放弃喜欢贺厌这件事以后,言晚在这一段贺厌的话里,再次爱上贺厌。
鼻尖涌起一股酸涩,言晚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走一条很黑的路。
终于在这个时候,光亮撕破黑夜,出现在她的眼前。
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真正懂她想要什么。
过去,现在,未来。
言晚,从来不是一个需要别人来证明自己价值的弱者。
她生在淤泥,可也照样可以开花。
重重地点头,言晚猝不及防地滚下一滴泪,她吸了吸鼻子,回馈对方。
“谢谢,贺厌。”
电话挂断,关月凑过来挽着她的肩膀。
“杳杳,你还是喜欢贺厌吧?”
言晚一怔,“月月你……”
“是从高二开始吧,我就知道了。”
言晚确实很意外,她自认为这件事藏的很好,除了自己应该无人知晓。
“你怎么知道的?”
关月笑了笑,“杳杳,我从还在喝奶瓶的时候,就和你在一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外人都说我们杳杳是温顺小白兔,好欺负,脾气软,可我知道,你不是,你其实最有主意了,毒舌清醒,自知自强才是你,哪怕是五市联考,拉爆第二名,你都是很淡然,很平静的,可是这样的你,每次看见贺厌,都会紧张,会无措。”
她顿了顿,朝还在震惊中的言晚挤挤眼睛,“我们天下第一杳杳,除了在喜欢的人面前,是绝对不会紧张的!”
言晚很难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说感动不如说是震撼。
关月这样粗线条的人,居然对待好友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是,我喜欢他。”言晚如实相告。
关月踌躇一下,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自从重逢以来,就连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贺厌对你绝不只是同学的情分,可你为什么……”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
言晚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微变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