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多年,这是郑容汐第一次进到昭阳宫内。
她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却忽然听见不远处萧邺的声音。
“脱衣服。”
郑容汐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啊?”
她抓紧自己的衣领,有些震惊地往後退了两步。
此刻,屋内除了她与萧邺,再无旁人。
难不成萧邺真要对她做什麽?
郑容汐脑子里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未曾注意到萧邺早已经进了里屋了。
等到萧邺再出来时,已换了一身衣裳,却见郑容汐还紧紧揪着自己的衣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麽,表情看上去十分凝重。
萧邺上前两步,观察着郑容汐变幻莫测的脸色。
郑容汐太过紧张,竟把自己心里的话小声地说了出来。
“怎麽办?”
“现在还是白日,难道……”
“难道什麽?”
耳边突然传来萧邺的声音,郑容汐猛然一震,这才擡起头来,望着近在眼前的萧邺,她一时紧张,脚被裙摆绊住,竟一下跌到了地上。
这一摔,原本就已摇摇欲坠的发髻终于散落开来。
郑容汐十分狼狈地跌在地上,有些惊恐地望着萧邺。
萧邺也不动,只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郑容汐。
“朕在问你,难道什麽?”
郑容汐吞吞吐吐:“没,没什麽。”
萧邺一听就知道她没说实话,但看她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也不想再跟她计较,便道:“进去换身衣服。”
“你看你如今是什麽样子,哪还有点作为皇後的仪态?”
换衣服?
郑容汐原本混沌的脑子此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过度忧虑真是杞人忧天。
萧邺若真要对她做什麽,还用等到今日,还要等到这个时候吗?
她就因太过紧张,竟然连基本的理智都无了。
见郑容汐许久不动,萧邺不耐地催促道:“怎麽,不想换?要朕亲自替你换?”
闻言,郑容汐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紧了自己的衣服,小跑着进了里屋。
萧邺见着郑容汐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有些不快。
她好像很怕他,看起来就像他是一个洪水猛兽一般,让人生畏。
他这麽令人害怕吗?
郑容汐在他面前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他稍微说重一句话,她便会吓得不知所措,甚至还会紧张到晕过去……
萧邺都不曾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反思起来了。
待到反应过来时,他又立刻把这种不该有的念头抛开去。
他怎麽能觉得郑容汐可怜呢?
怎麽能对她心软,这不正中她的下怀。
她明明是个心机极重的女人,有哪一点跟单纯扯得上关系。
果然,这都是她刻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假象而已。
萧邺这边想着,再看到换了身干净衣裳在他面前出现的郑容汐,他的脸色又变得更差了。
郑容汐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裙,不敢擡头,只是默默地站在萧邺面前。
在萧邺说话之前,她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这时,恰逢常进保进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