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祁羽处在清醒清醒状态下,当机立断,释出数股精神丝,直直捅入谢墨余的身体各处,将暴动的哨兵硬生生地制住。
这一方法简单粗暴,但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不过几秒钟,祁羽就感觉到吃力,双手开始颤抖,他忍着不适,开始通过精神丝往谢墨余体内进行安抚疏导,尽可能地平复哨兵的精神波动。
好在,在祁羽力竭之前,谢墨余恢复了部分理智。
让祁羽先得知他的变化的,是一滴滚烫的眼泪。
谢墨余哭了。
重新掌握自主意识后,他看见祁羽唇色红肿,面色不虞,冷冷地看着着他,而自己被冰蓝色的精神丝串在空中,以为是被祁羽抓了个正形。
“对不起,祁羽,你听我解释。”谢墨余慌张开口,又记起之前祁羽说讨厌他总是道歉,卡了壳,心中一急,眼眶就红了,“你刚刚喝醉,不小心咬到我,口水里的向导素……所以……”
解释说到一半,又止住。虽然都是事实,但谢墨余总觉得他这一说,有种要把锅推到祁羽身上的意味,显得他很不男人,像在狡辩。
他干脆闭上嘴,眼泪汪汪地看着祁羽。
“呃……”祁羽咽咽口水,有些心虚。
今晚的事情说到底都是他自己作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谢墨余完全无辜,但转念一想,利用对方解决结合热这件事本身已经够不道德的了,不如坏事做到底。
祁羽木着脸,顶起膝盖:“这是怎么回事?”
谢墨余低头看了一眼,翻身下床,“我去卫生间解决。”
“我让你走了吗?”
祁羽伸出一只手臂,拦下谢墨余的去路,连接着两人的精神丝慢慢缩短收紧,在他腕间、指间绕紧成圈,一点点把哨兵牵到面前,“自作主张,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呢?我可没说我讨厌你这样。”
“那……”谢墨余怔愣着,望着祁羽近在咫尺的脸,不敢接受突如其来的惊喜。
“但是你得听我的。”
“听你的……”
“之前你向我承诺过的,我说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说停,你就停。”
谢墨余喘着:“原来是这个意思?”
祁羽扯了扯精神丝:“能不能做到?”
谢墨余赶紧答:“能。”
他对上祁羽的眼睛,又挤出一滴泪来。
这次是惊喜的。
祁羽舔舔嘴唇,衣衫凌乱的肌肉帅哥跪在身前落泪、任由掌控的模样确实赏心悦目。这下,自己的控制权也拿回手中,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了。
“好,记住你说的话。”
祁羽偏过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松开挡在身上的手,边躺平边说:“你慢慢来,好吗?”
谢墨余支棱起来:“遵命,主人。”
祁羽没出声反对他的称呼。
因为谢墨余正跪在床上,开始慢慢、慢慢地剥开他。
*
祁羽看见一片雨林。
他愣了愣,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谢墨余的精神图景之中,四周扫视一圈,目光可及之处只有他一人。
“谢墨余?”祁羽问。
没人回应。
祁羽只好往雨林中心走去,寻找谢墨余的踪影。
雨林中都是高耸的参天大树,密密麻麻地遮蔽着天空,祁羽才走入十几米,周围就暗了下来,他在手心中聚起一团精神球,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奇怪,三年前,谢墨余的图景好像还没这么黑。
四周寂静得令人不适,和现实中的雨林不同,人为构造的精神图景内没有各种动物的存在,也自然听不见鸟叫声、虫鸣声、蛇行声,唯有树叶互相摩擦的沙沙声,和不知隐藏在哪个角落的流水潺潺声。
走着走着,祁羽感觉脚下黏黏腻腻的。
他抬起鞋底,把精神球放低,随着光线照亮,他看见一团浓稠的黑色黏液,它还蠕动着,不断探出丝状的小触手,侵蚀周围的空间。
是精神杂质!
“好恶心。”祁羽迅速用精神力清除掉,同时扩大手中的精神球,扩大照明范围。
这一看,把他吓了一大跳。
这片雨林几乎全被黑色黏液包裹住了。
不仅是地面上,连树干上、石头上,都到处可见扭动的漆黑黏液团,雨林内如此黑暗,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它们对光线的吞噬。
祁羽感到一阵恶寒,如此严重的精神污染,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累积而成的,谢墨余经历了什么?他多久不进行精神疏导了?
难不成分手三年,他都没找过其他向导?
话说,处在这种情况下的哨兵居然还能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