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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虽然张秘书觉得以郁明殊的为人，他老板这话实在说的太过莫名其妙。但他刚补了一觉，不确定这期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准有什么误会。张秘书认真应下：“好的，霍总。”等霍懿安回房后，张秘书查了一圈，很快便确定是霍懿安脑子长泡无中生有。同时越发验证了张秘书此前的猜想，这两人之间就是存在着让霍懿安都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才会让本就不正常的老板越发神经。霍懿安脑回路异常，但张秘书耳清目明可是看得出其中的欲拒还迎。他虽然不敢违背霍懿安的命令，但身为充实的外送生活，让原本路上还吵着要见“嘘嘘”的崽，回到酒店沾床就着。郁明殊却因纷乱的思绪，越躺越清醒。先是经纪人的警告，再是下播后养父母立即打来的电话，虽然这次他没接，但也能猜出其中大概内容。一开始他不愿深想，但霍懿安实在替他做了太多，事实证明如果不是霍懿安出手，他连直播送外卖都做不到。而公司和养父母如此逼迫，几乎不给他能够开口的机会，为的就是让他尽快走投无路乖乖认命，回到他们身边任其鱼肉。但霍懿安出手帮他，现在看来也许为的也……天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大人物们的大方投注都是为了索求更多。对于这种事，郁明殊经历了太多次早已麻木。但也许是因为霍懿安此前表现得太过与众不同，也许是因为与霍懿安切割就意味着要失去与崽的连接，郁明殊凝望着怀中崽的酣甜睡颜，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深深哀伤和万般不舍。如果嘟嘟真是他的宝宝该多好？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因为不得不远离霍懿安而难过。郁明殊不露痕迹地深呼吸调整情绪，片刻后他轻轻吻上崽子柔软的发顶，同时在心里做好了分别的决心。嘟嘟是他的奇遇，但也只能到这里了。今晚大概是崽子实在太累了，没顾上给他绑布条，郁明殊也不打算趁崽睡着就这么直接离开。他尝过打碎信任直面背弃的滋味，他不想让本就没什么安全感的崽子，经历跟他相近的痛苦。他希望即使他无法留在嘟嘟身边，他的嘟嘟宝贝也能一直无忧无虑幸福快乐。所以在真正与崽别离前，他会和崽说清楚，嘟嘟不是被丢下的孩子，永远都是“爸爸”心里最珍贵的宝宝。思及此，郁明殊再度将怀中香香软软的小团子拥紧。软唇轻覆在柔软的铂金色发顶，郁明殊在心底做下最郑重的承诺。他会努力变得强大，只要他不放弃，继续拼下去，他们就一定会有再聚之时，希望那时候他的嘟嘟宝宝还愿意见他。郁明殊心里承载了太多不舍，即便白天送外卖没少消耗，但晚上睡得也断断续续。一会儿梦到崽子哭嚎，说什么也不要离开他，一会儿又梦到霍懿安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他。甚至还梦到薛董前一秒还如长辈一般慈爱拉住他的手腕：“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拘谨。”下一秒却眯起眼对他满意笑道：“叫什么老爷子，太生分了，以后你就叫我……”记忆中黏腻露骨的昵称尚未响起，郁明殊便被呕意唤醒，他熟练捂住嘴轻手轻脚冲进了浴室。等郁明殊将恶心的感觉吐净，一看时间也才刚过六点。他洗了把脸，缓了片刻，感觉自己一分钟都不能等了。如果他不提前说破，再让类似的事情重演，他无法保证会不会因过于反感而直接吐在霍懿安身上……惹怒大人物，情况只会更加糟糕。郁明殊很快将编辑好的消息发给了霍懿安，因从张秘书口中得知霍懿安前一晚没睡，昨天白天又为他的事情忙碌，现在应该还在补眠。所以按下发送键前，郁明殊明确霍懿安不会马上回复，操作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他一边需要自己快速明确地表明态度划清界限，一边又希望霍懿安可以多睡一会儿，晚点让他直面险峻境况。没曾想，消息刚一发出，手机就迅速嗡了一声。霍懿安的回信速度，堪比设置了自动回复：【晚了。】【飞机已经起飞。】【什么话一定要面对面？】【随便。】【非要这样就只能等我回来。】一连五条消息接连从屏幕上闪电弹出，差点给郁明殊送走。打开一看，郁明殊唇角瞬间起飞，他立即回到：【好！祝您一路顺风！】霍懿安虽然很想纠正飞行并不适合“一路顺风”，但他这会儿急需补眠，不想再继续因郁明殊心绪不宁，一切都要等他见到心理医生之后再说。所以霍懿安还是理智放弃了纠错，并在重新戴上眼罩前，将郁明殊的聊天框暂时屏蔽，避免对方继续远程纠缠。因霍懿安突然离开a市，郁明殊不得不推后谈话时间。但一想到能和崽子多些相处，郁明殊就忍不住庆幸。不久前犹如奔赴刑场的紧绷瞬间卸下，他轻手轻脚回到崽子身边，将香香暖暖的小乖崽重新拢入怀中，一边打开手机迎接新一天的挑战。郁明殊的直播热度超出他的想象，而且因是工作日，晚上直播结束后热度还在持续发酵。各个平台冒出了许多分析帖、打假帖，甚至还有打假“打假帖”的，很多点赞量评论量都相当惊人。如此高强度讨论之下，皇世娱乐的水军很难发挥作用，他看到了很多被认可的中立发言。起码通过一天的外卖生活展示，大部分网友都相信他是真的生活所迫在送外卖，而非表演。一开始他被曝出身份，就是因为外卖平台会显示真实信息，只不过平时大家很少注意这一点。经网络传播提醒，a市常点外卖的都纷纷翻起记录，许多人都po出了自己曾被郁明殊亲自送过外卖。吃瓜群众们记录对比一番，时间的确集中在暑假，对得上郁明殊在直播时做出的解释——因不能达到养父母要求，便断供离家，两个月以来一直靠送外卖讨生活。而且随着越来越多人发出曾被郁明殊送外卖的经历，也侧面验证郁明殊这两个月没少忙碌，不然怎么会感觉整个a市都被他送过一样？更神奇的是，还有部分被郁明殊服务过的顾客表示，网上最开始揭露郁明殊富二代玩票spy的时候，他们就将遇到郁明殊送外卖的经历放上网，其中一个因住得近，两个月的时间陆陆续续被郁明殊送过五次餐。甚至还有人说自己小表弟前几天过生日，蛋糕被摔坏了，外卖小哥解释是前一个外卖员遭遇车祸，他接手后见蛋糕已经不能用，就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们补定，还十分温柔地给孩子送上了生日祝福。因和近日大火的事件时间刚好对上，翻开记录一查第一个外卖员还真是叫沈铁峰，第二个外卖员正是郁明殊。然而类似这样能替郁明殊证明清白的帖子，却在所谓的知情人爆料时无人问津，像是进入流量黑洞，发出来后几乎都是零浏览。直到郁明殊直播送外卖，旧帖才像突然连上了网般陆续被网友们发现。虽然网上时不时能遇上个别降智发言，但大部分吃瓜网友都敏锐得很，而且被压热度也不是第一回，更做实了郁明殊被公司打压逼迫的事实。至于郁明殊身上最大的霸凌雷点，也正如他所点破的那般，谁主张谁举证。尤其是在热心网友查到当年郁明殊只是退学而非开除，虽不能直接证明郁明殊没做过，但也的确和此前“知情人”爆料的内容相悖。再加上郁家公司经营困难，夫妻俩又是出了名的人品差劲，这样的家庭能让郁明殊挤进那所隐性贵族学校已经很不容易，郁明殊这种破落户敢在一众顶级天龙人之间搞霸凌和性骚扰？就算完全不考虑郁明殊有着顶尖颜值为什么会性骚扰，所谓知情人爆料的方方面面都很站不住脚，除非知情人还能拿出更实际的证据，不然实在很难叫人继续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