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换人,崽子才重新软软贴回郁明殊怀里,夹着小奶音黏糊糊撒娇:“拔~拔~~”郁明殊笑着拍了拍他暖融融的小后背:“困就睡吧。”崽子闭着眼,将小脸蛋紧紧埋入爸爸颈侧,困晕晕说道:“宝、宝不困,还要洗…洗澡澡呢!”他可是个爱干净的好崽,必须洗到足够干净才可以钻进爸爸被窝跟爸爸贴贴!果不其然,崽设不是白立的,崽子刚说完就被郁明殊夸了:“嘟嘟真是个爱干净的宝宝呀~”崽子忍不住挺起小胸脯,又听郁明殊继续说道:“一会儿我们一起洗澡澡怎么样?”崽顿时双眼放光,精神得不能更精神——爸爸竟然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洗澡澡!这还是崽生随机掉落50个小红包~[好的]郁明殊没有敷衍崽子,在发给张秘书的语音里,他很仔细认真地向崽解释了自己一早就离开的原因和必要性。他要去帮沈叔叔家生病的小哥哥拍视频筹集治疗费,这是昨晚就说好的,当时崽子也在场。为避免崽子醒来后跟霍懿安这个“舅舅”闹,郁明殊也就没提他没带崽一起去的真实原因是他没资格,只说看崽睡得太香甜太可爱了,没舍得将他唤醒。郁明殊的努力没有白费,崽子在听完留言后没有继续肆意爆炸,而是像颗移动小炮弹似的,精准轰向了睡梦中的霍懿安。崽子的想法很简单,爸爸是为了筹钱才离开的,而他在哪怕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i幼崽期,也知道爹地有好多好多好多钱,奶奶也有好多好多好多钱。虽然他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但他清楚白血病小哥哥再筹一百万就够了,崽不懂爸爸为什么不直接问爹地要,所以……崽!来!要!而门板敲锣打鼓般响起前,霍懿安才刚睡下不久。虽然摔痛的位置半夜就找医生诊断过,但尾骨挫伤没什么特效药,只能多休息慢慢静养。患处不碰不疼,没必要吃止痛药,但受损的酸胀感持续存在同样扰人,他冷敷了一阵也没什么效果。也许是受这份异样痛楚的折磨,也许是因坚持多年的作息表被打破,也许是对郁明殊的强烈“过敏”反应,霍懿安陷入了严重失眠。所谓严重是哪怕服用了安眠药,他依旧在床上趴到了天明,异常活跃的大脑皮层令他思绪不断,反反复复回忆着凌晨时的种种细节。以至于他不得不思考一番,他为什么会到这副田地。果然是郁明殊的错。还有那个满地乱窜的小东西的错……如果再仔细想想,也许张秘书也有问题。这人,未必非得他亲自救。但凡张秘书稍微懂点医学知识,就应该及时冲过来,避免他和郁明殊直接接触。郁明殊就更是了,明知自己矮小病弱就该提前学习自救知识。更遑论他出手相救之际,这人竟还往他身上贴,产生的强烈“过敏”反应让他不得不选择紧急避险……恩将仇报,不过如是!在难以入眠的煎熬时刻,霍懿安一闭眼就是反复回忆、想起这些。也就是郁明殊没有读脑术,不然非得给他配个bg:本来应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在这般情况下,霍懿安直至天亮才勉强入眠。然而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生物学上的崽子给敲醒了。保镖深谙小少爷鬼哭狼嚎的本事,既怕崽子的尖锐爆鸣也怕崽子把自己哭伤,根本没人敢拦,崽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冲到卧房门口。霍懿安听着震天响的敲门声,以及穿插其中同样声量惊人的中英双语版崽崽嚎叫——“爹地!给宝一百万!!!”“爹地!不要装睡辣!给宝一百万!!!”“爹地!宝要给拔拔拿一百万!坏蛋爹地快点起床啦!!!”……就是个死人,也能给吵活,更别说霍懿安这个失眠患者了。本就攒了一肚子火气,下床时没顾上尾骨损伤动作过于大开大合,瞬间引爆的疼痛让霍懿安脑后冒凉风。霍懿安正面容扭曲地僵在原地,门外的催爹崽越发变本加厉,在“锣鼓喧天”和“尖锐爆鸣”中又混入了撕心裂肺的海豚音哭嚎。霍懿安感受着身后剧痛,听着一声声催命般的“爹地”,以及话里话外都是给郁明殊讨钱,火噌的一下就烧穿了,直接怒声斥道:“别喊我爹地!”他没有这种孩子!即便血缘鉴定出两人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但这崽本就来路不明,还满心满眼全装着郁明殊这个糟心家伙,这崽不认也罢!!实际上霍懿安本就暂时将极可能存在的父崽关系搁置了,一切都要等到所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并指向他们100存在父子关系再说。霍懿安自己也清楚,一时急火攻心脱口而出的气话算不得数,但未满三岁的小幼崽却未必知道。总归是霍懿安怒声斥完,一门之隔的崽子还真就不喊了,甚至连门也不敲了,霎时间套房内落针可闻。就连霍懿安都罕见地读懂了空气,反思……反思是不可能反思的,他认为是这崽年纪太小,心理承受能力太过脆弱。虽然没有反思,但霍懿安还是难得大度地压下之前的不满,准备听一听小崽子的需求。霍懿安门一打开,安静片刻的崽子便唰的仰起小脑袋,两双色调纯粹的湛蓝眸子就此对视。凭借54的好视力,霍懿安一下就看出小家伙眼尾泛红,带着两分泪意的桃花眼像极了某人。挥掉脑海中乱入的某张脸,霍懿安眉头微蹙,他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脆弱?想法刚冒出来,就见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毫不犹豫说道:“嘘嘘!给宝一百万!”霍懿安:“…………”虽然按爹地要求叫了叔叔,但对方也没立即同意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