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的声音传来。
明加强撑着擡起睫,仿佛脸上最後一丝血色也褪去,“我想各位应该都清楚我的术式,虽然并不擅长战斗,但确实有很强的自保能力。”
她又笑了笑,“如果我真的被夺走了术式,各位恐怕也无法坐在这里这麽安然地问出问题了。”
因果论这样的术式,要是落入有心之人的手里,绝对是一场灾难。
明加是在告诉他们,如果自己真的怀有异心,她早就造反了。
几位都不说话。
接下来又问了一些问题,明加都一副虚弱得下一刻就要躺板板的死样,半死不活地回答了。
很多时候久居上位的人确实不会管下面人的死活,即使是事情可以利落地做完,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严总要扯皮上许久。
久到五条悟不耐烦,爆发了。
“我说你们啊,要为老不尊到什麽时候啊?”
白发六眼伸出手下压了墨镜,露出一双凝了冰的眼眸。
无形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像是在背後吹起了一阵凉风,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五条,不得无礼。”
有人训斥了一声。
五条悟看了过去,怒意伴随着耐心的告罄,威胁降临头顶,训斥的人立刻噤了声。
虽出身于御三家,但五条悟可没有什麽尊卑概念。
明加说过,他干出过残暴地把高层都杀了的事。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能说眼前的这群人都不是什麽好东西,这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杀了一批,会有新的一批续上,是一群连生气都不值得的家夥。
五条悟握住明加的轮椅把手,忽视屏风後的人,将她退了出去。
远离了一段距离,明加的状态又好了起来。
【我说实话,他们没我能装。啧啧,刚才那咳嗽,那小脸色,看着都快死了吧。】
【装病可是向领导请假的一项出衆技能啊!】
五条悟推着她到一块空旷的地方,明加看向他,“少爷,您可以见到加茂晓吗?”
“她关在审讯室吧?直接闯就可以了。”
没回答自己有没有权限,而是直接给出这麽个答案。
明加:很好,很五条悟。
“要去吗?”
五条悟稍微低下了头,认真地看着她。
在提到加茂晓的时候,明加内心的声音沉寂了下来。
刚才那些沾沾自喜的骄傲全部消失没有,像是一颗石子抛入深潭,激起细小却沉重的涟漪。
五条悟看向她。
只要明加说去,他可以立马扛起轮椅狂跑三公里不带喘气。
如果明加嫌扛着轮椅跑太丢人,他也可以抱着她跑。
明加摇了摇头。
“我就不过去了。”
她看向五条悟,“加茂晓刚被抓回来,加茂家和五条家都介入,即使是内应的高层也无法在戒备最森严的时刻把加茂晓捞出去。”
如果仅仅是交给高层来看管,那恐怕加茂晓被抓的第一天就逃走了。
因为明加将五条家和加茂家都拉下了水,和明加打过招呼的五条家主对这件事更是高度关注,因此“加茂晓”整整被关了三天,都还没找到逃出的契机。
但明加知道,羂索不是逃不出去,只是不想用上更多的手段。
他知道自己被关进来肯定要舍弃掉什麽,所以还在观望。
明加也知道,五条和加茂的手始终有限,迟早有一天羂索还是会被带出去。
但明加要的也不多,她的目标是把羂索在高层的内应给揪出来,能不能清理干净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所有咒术师知道:上层之中有叛徒。
让年轻人不再盲目相信高层,或许能避免许多悲剧的发生。
比如灰原雄。
五条悟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