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记错的话,他现在还姓禅院。
在2006年,惠的母亲去世後,他才入赘伏黑家,改姓伏黑。
从宏观来看,禅院甚尔的人生显然是不幸的,他不尊重任何人,包括自己。是个完全抛弃了自尊,恣意活着,彻头彻尾的暴君。
没想到居然会让自己碰上。
感慨一句东京真小。
明加没有回答他的话,指了指手里的硬币,“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要打吗?”
禅院甚尔欣然接过,接替她的位置坐下。
想起父子大打出手始终没有相认的场面,明加的内心痒痒的,毕竟惠也是主角团人物,人美腰细腿长,被自己亲爹一顿暴打怎麽想都有点惨。
明加在心里感慨。
【真是孽缘啊,天与暴君与十种影法术传承者……】
禅院甚尔投入硬币的手停顿了下来,未察觉的危险氛围在这一刻笼罩了她。
奇怪,怎麽有点冷。
明加搓了搓手臂,看向店外,大雨倾盆,丝丝凉意渗透进这个并不大的空间。
她继续咕囔。
【但凡当爹的能负点责,惠都不至于那麽惨啊,既然不能养孩子那还生什麽,生出来又让人家遭罪受,惠後来多可怜啊……】
【不是说惠是恩惠的惠吗?】
惠是恩惠的惠。
禅院甚尔愣了一下。
【算了算了,反正甚尔後面都要死了,我扯这麽多干什麽。】
【……嗯,但是可以的话还是活下来吧。】
毕竟五条悟作为监护人不是很合格。
当然,禅院甚尔也不见得多靠谱。
见面前的人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明加有些疑惑地向他投去视线。
杂乱的黑色碎发遮盖额前,在明加与他视线相撞的那一刻,一瞬间,好似森冷锋利的冷刃割过了她的喉咙。
明加如鲠在喉,犹如被人捏住了喉管,无法呼吸。
“影山小姐!”
一个人影举着伞冲进了游戏厅。
沉重压抑的气氛突然散开,明加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管家举着伞急匆匆地跑向了这里。
该说不说少爷的贴身保姆待遇就是不一样哈,管家都亲自接人来了。
禅院甚尔快速把剩下的钱都投了进去,听到游戏的提示音,明加才发现他已经结束对局了。
“……什麽嘛,打得好烂。”
刚刚还敢笑她。
“只是运气不好。”
禅院甚尔身体後倾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
这人运气一向超烂,这她清楚。
明加耸了耸肩,不再争辩什麽。
管家进来後朝店员鞠躬打了声招呼,视线在对方的肩上停留了一瞬,便朝她走来。
明加提起东西,准备离开。
“喂。”禅院甚尔从身後叫住了她。
又怎麽了?明加回过头,疑惑地看他。
“你能看见吧。”
他没头没尾蹦出了一句。
不等明加说话,他指了指店员——
的肩上,那只震着翅膀,双眼浑浊,四足扒拉在布料上的,丑陋的蝇头。
“你能看见。”
他笃定地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