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出去玩雪吗?”符笙钻进被子里。程浔盯着符笙亮晶晶的眼眸:“想。”“那我们走!”符笙一脚踹开被子,兴奋地跳下床。下雪天,屋外肯定冷得厉害,符笙主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戴上了毛绒帽子和耳罩。“好乖。”程浔满意地点点头,一大团衣服被丢在自己脸上。“你也乖乖穿上!”符笙笑嘻嘻地又抓起一件厚外套往床上扔,程浔很听话地把自己裹成和符笙同款的一颗球。“抱一下!”符笙张开双臂,程浔抿着唇扑过来。两颗球撞在一起,笑声从天花板弹到墙壁上又弹进耳朵里。现在才六点多,天刚蒙蒙亮,符笙牵着程浔踩在刚刚积起的雪地上。清晨新鲜刺骨的冷风卷着雪花吹过脸颊,符笙在空阔的雪地上放声大笑。程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下大雪的日子带着符笙在外面吹雪,好久没有这样放肆地嬉戏过了。“好玩!”符笙隔着手套抓起一大捧雪,雪球砸在程浔的裤腿上。风雪刮过,程浔的睫毛颤抖,琥珀色的眼眸仿佛穿越时空,视线穿过岁月。“你怎么傻傻地站着?”年幼的符笙咧开嘴傻笑,缺了一颗门牙的他看起来更傻了。小程浔沉默地弯下腰,迅速地抓起一团雪花砸到符笙的脸上。符笙笑不出来了,气呼呼地要反击。可平时被关在家里的乖宝宝哪里打得过成天上下乱窜的野孩子?符笙被雪球砸得嗷嗷哭,这下轮到程浔不知所措了。“对不起,你别哭啊!”程浔蹲下来安慰符笙。符笙抬起头嚎:“猫猫,打它!”金黄色的猫咪跳到程浔的背上,喵呜喵呜地攻击他。俩孩子躺在雪地上打滚嬉戏,清脆的笑声混杂在从天而降的雪花中。下雪后的第二天,程浔听说符笙生病了,他第一次偷偷摸摸跑到符笙的外婆家。隔着老式的玻璃窗,程浔看到房间里被老人抱着的小符笙。孩子红着脸哭泣,赖在外婆怀里撒娇。程浔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符笙,心里难过得不行,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都怪他,为什么要拿雪花砸符笙?他应该砸死自己的!“喵呜!”小猫发现了程浔,它跳到窗边。屋子里的人被小猫的动作吸引,回过头一看,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咚”的一声。外婆走到门外,看到一个衣着单薄的孩子慌乱逃离的背影。“那是谁家的孩子呀?”外婆疑惑地问。小符笙穿着厚厚的棉衣,瘪了瘪嘴:“一个很坏的朋友。”“他坏你还跟他玩?”“我就喜欢和他玩。”又一个雪球砸在脸上,符笙大声地嘲笑程浔:“程浔你不行呀!菜菜的!”程浔冷得打了个哆嗦,无奈地拍掉脸上的雪块:“外面冷,我们等雪停了再出来玩。”“不要!那多没意思啊!”符笙对着衣服上的雪花吹气,厚重的雪花化成水珠。程浔趁机走到符笙旁边搂住他:“会生病的。”符笙被逗笑了:“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生病呢!”“你上次就受伤了。”程浔强硬地说道。之前符笙被小东捅了一刀住进医院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程浔一想到符笙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就心慌。“那不是……”符笙试图解释,“我没做好准备嘛!这次不一样,放心放心!我们敞开玩!你也不会生病的,我给你施法。”“嗯,就像这样,嘛哩嘛哩哄~”符笙隔空表演了皇帝的魔法,特效是从天而降的雪花。[真是够了,本高级系统被你拿来当什么了?]坏猫系统无语地开口。[诶嘿,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吧?]符笙心情好,回应了它一句。[哼!那就要看你表现了!]虽然符笙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程浔还是舍不得拿雪球砸他,他扬起一把新雪,像泼沙一样温柔地泼在符笙的脚边。这样搞得符笙都不好意思一直攻击程浔了,显得自己像在欺负人一样。[欺负人怎么了?这是他愚蠢,活该被咱攻击!]坏猫系统又兴奋起来了。“程浔!别整得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啊!”符笙不满地叉腰喊道,“像个爷们一样来战斗!”程浔叹了一口气:“来真的?”“来真的!我也不用法术作弊!我们堂堂正正地来……”话未说完,符笙就被糊了一脸雪团,冰冰凉凉微微窒息的感觉让他感到久违的激动。“哈哈哈!”雪地上,两个成年的人类玩得不亦乐乎。符笙的鼻头冻得通红,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寒冷,甚至身子都开始发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