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是拿命换药,稍有不慎,毒气攻心,大罗神仙也难救。
必须要有个护法的人。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那几只海鸥,就剩下那个只会算账的丫头片子了。
找青鸢?
林墨撇了撇嘴。
求人办事,还得看那丫头的脸色,她这把老骨头丢不起那个人。
“算了,愿者上钩吧。”
她从药囊里抓出一把干枯的曼陀罗花粉,在那只常年用来煮茶的陶罐里晃了晃,然后倒进了一个竹筒里。
半个时辰后。
青鸢回到了那个破码头。
她跑得口干舌燥,看见路边那个平时没人管的茶摊上,居然还留着半壶凉茶。
这茶摊是渔民们自摆的,谁路过渴了都能喝一口。
她也没多想,端起碗就灌了一大口。
茶水入喉,一股子熟悉的薄荷凉意炸开。
紧接着,舌根处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麻痒,像是有几只蚂蚁在爬。
这味道……
青鸢端着碗的手顿住了。
薄荷是为了盖味儿的,底下那股子麻劲儿,是曼陀罗花粉特有的后劲。
她在冷宫那会儿,没少帮苏烬宁试毒,这味道她太熟了。
“这老虔婆。”
青鸢骂了一句,却没把剩下的茶水泼了,反而仰头一口全干了。
这是林墨在叫她。
用这种别扭又傲娇的方式,告诉她:“赶紧滚过来,有大事。”
她顺着那股子药味残留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了那个隐蔽的岩洞。
洞口挂着那块写着“三日禁食海藻”的破布条,此时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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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刚探头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跳漏了一拍。
林墨正光着一只胳膊,那条原本干瘪瘦弱的手臂上,此时暴起了一条条紫黑色的青筋,像是有无数条蚯蚓在皮肉底下乱窜。
她的手指尖上,扎着十根明晃晃的银针。
黑血顺着针尾,一滴滴地落在底下的瓷碗里。
“滴答……滴答……”
那血不是红的,是黑得亮的墨色,落地即凝,散出一股子浓烈的腥臭味。
“你疯了?”
青鸢几步冲上去,一把攥住林墨的手腕。
触手冰凉,像是握住了一块死人骨头。
林墨眼皮都没抬,声音虚得像是蚊子哼哼:“别碰针……乱了气血……咱俩都得死……”
青鸢咬着牙,没敢动那针,反手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胶状物。
这是“止血藤胶”。
原本是账房先生用来粘补那些虫蛀账本的,干得快,粘性大,还能防腐。
但在苏烬宁的魔改下,这东西成了最好的外伤止血药。
她用小指甲挑起一坨,动作粗鲁却精准地糊在林墨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边缘。
“忍着点,这玩意儿煞得慌。”
话音刚落,藤胶遇血热,冒出一股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