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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2页）

&esp;&esp;「怎么，走不动了？」陈煜不知何时退到她身边，语气轻佻，「要我背你吗？」

&esp;&esp;「滚。」方俏俏瞪他一眼，别过脸去，加快脚步超过他。

&esp;&esp;身后传来陈煜低低的笑声。

&esp;&esp;私厨的包厢装修典雅，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日式庭院。

&esp;&esp;侍者上菜时，陈若兰的手机振动起来。

&esp;&esp;「抱歉，我接个电话。」她起身时，时序已经先一步拉开椅子，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

&esp;&esp;方俏俏的筷子在瓷碗边缘磕出一声轻响。

&esp;&esp;陈煜夹了一块鹅肝放到她碗里：「尝尝，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esp;&esp;方俏俏盯着那块鹅肝，突然没了胃口。

&esp;&esp;时钟走过半个小时，时序蹙眉看向门口：「我去看看。」

&esp;&esp;「哎呦，」陈煜晃着红酒杯，杯壁映出他玩味的笑容，「这么大人还能走丢？要不你干脆拿根链子把她拴裤腰上。」

&esp;&esp;时序深深看他一眼。

&esp;&esp;自从回国，陈煜的话多得反常。

&esp;&esp;门扉轻合，包厢骤然安静得能听见庭院里的竹筒敲石声。

&esp;&esp;陈煜脸上维持许久的笑意终于褪去。

&esp;&esp;方俏俏用筷子尖拨弄着已经凉透的鹅肝，瓷盘被划出细小的刮擦声。

&esp;&esp;「听说你和时序的事了。」陈煜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esp;&esp;指的是她和时序差点订婚又被时序闹了一通的事。

&esp;&esp;方俏俏的筷子僵在半空。

&esp;&esp;「真像他的作风。」陈煜嗤笑一声，指腹摩挲着酒杯上看不见的裂痕。

&esp;&esp;「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方俏俏声音发紧。

&esp;&esp;陈煜抬眼，眸色深沉如夜：「我以为你知道。」

&esp;&esp;「陈煜。」方俏俏终于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着他，「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我也说了不需要你负责，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些。」

&esp;&esp;「哪件事？」陈煜突然逼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红酒香扑在方俏俏的唇边，「我们上床那件事吗？还是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时候不停喊『时序』的事？」

&esp;&esp;门外，脚步一顿，然后渐渐走远。

&esp;&esp;你可真是个坏女人

&esp;&esp;时序推开包厢门，一阵穿堂风掠过走廊。

&esp;&esp;他沿着青石板小径绕了一圈，一直没找到陈若兰的人影，便往中庭的露天庭院里走去。

&esp;&esp;庭院里初雪悄然而至，细碎的雪花落在枯山水上，被室内的暖风吹着，又转瞬即逝。

&esp;&esp;转过一丛矮松，他看见陈若兰蹲在水池边。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漾开一圈涟漪。

&esp;&esp;雪花落在她发间，她没穿外套，还是那件灰色的卫衣，已经落了几片雪花，融化成深色的水痕。

&esp;&esp;「怎么在这？」时序走近，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esp;&esp;陈若兰闻声仰起脸，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睫毛。

&esp;&esp;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给他看：「你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