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到此戛然而止,残留的只有阿迦门农在那扇“门”前因犹豫而产生的、极致的不甘与恐惧。
林恩猛地收回手,脸色苍白,灵魂仿佛被那绝望的寒意浸透。
他得到了关键信息:
阶梯的深处,有一扇“存在之不存在之门”。
推开那扇门,可能得到“一切的答案”,但也需要支付“自身存在的确定性”作为代价。
阿迦门农因在支付代价前犹豫,而遭到了规则反噬,最终陨落。
这扇门,很可能就是通往“序列零之秘”,乃至理解夜莺悖论根源的关键!
但代价,是“自身存在的确定性”——
这几乎等同于交出“我是谁”这个最根本的认知!
一旦支付,他可能不再是自己,甚至可能……彻底消散。
这是一个比死亡更加可怕的赌注。
“分析完毕。”
弥娅的意念传来,似乎因为获取了关键数据而稳定了一些,“‘存在之不存在之门’假设成立。支付‘存在确定性’作为代价,符合高阶规则交易逻辑。变量‘林恩’,你的‘人性锚点’(对夜莺的执念)强度,是抵御该代价侵蚀的唯一潜在优势,但成功率无法计算。”
“犹豫就会败北!阿迦门农那个懦夫!”
绯夜尖声批判,随即又充满诱惑地对林恩说,“但你不同,窃火者!你的执念如此强烈,强烈到足以让你在交出‘自我’的瞬间,依然死死抓住那一点不灭的火光!去推开那扇门!用你的疯狂,去赌那唯一的可能性!无论成败,这都将是无与伦比的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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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沉默地站在原地,左眼的人性火焰与右眼的深渊黑暗激烈地对抗着。
向下,可能是通往终极的道路,也可能是自我湮灭的陷阱。
向上,可以安全离开,但将永远与真相和可能拯救夜莺的关键失之交臂。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与夜莺共鸣的雕像上。
他想起了夜莺静滞核心传来的“存在…为了…否定存在……”的波动。
他想起了自己“窃火者”的身份。
他本就是行走在夹缝中,窃取希望的存在。
恐惧,当然有。
但退缩,从来不是他的选项。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向下延伸的、无尽的黑暗阶梯,异色的双瞳中,最终只剩下冰冷的决意。
他做出了选择。
不仅要向下,而且要更快地抵达那扇门!
他再次抬起琉璃骨手,但这一次,目标不是雕像,而是脚下的阶梯本身!
他要效仿之前的方法,但不是被动顺应低语流向,而是要……强行扭曲、压缩这一段阶梯的规则,进行一次坠落!
这是一个比之前更加疯狂、对规则干涉要求更高的举动!
无异于在崩溃的悬崖上自己引爆炸药,只为了更快落地!
“规则编织:回廊!”
他低吼一声,琉璃骨手猛地按在阶梯表面!
嗡——!!!
以他手掌为中心,周围阶梯的规则结构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向下奔流的低语洪流被强行挤压、加,形成了一道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规则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