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要不惜沾上父母的命也要杀掉他们,会被判定他不愿来到这世上,也就自然不会再给他投胎的机会。”
躲在安艺铭身后的方露听到这,眸光一颤。
正瞥见这一幕的林岁暂时没管她,只看向邹一鸣:“活着不敢反抗,到死也只敢借用母亲的手,现在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谁说我没有!”邹一鸣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是,那个男人是我杀的,是我死后附在那个女人身上杀的!”
“我就在他清醒的时候,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是怎么一刀一刀,把他身上的肉全都切下来。我亲手把他大卸八块了,真痛快啊。”
“他的血喷到我身上,竟然是热的,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他那样的人,血竟然是热的哈哈哈哈……”
邹一鸣疯狂地笑着,身上鬼气暴涨,试图冲破符火的束缚。
见状,屏幕内外的人集体震惊了。
【妈呀,竟然真是他杀的,他可真下得去手】
【这就是生儿子的福报吧,他们应得的。】
【嗯,养儿防老,的确防得挺好,死了不就不会老了?】
【楼上的倒也不用这么刻薄,不是他妈不做人,他能被逼疯吗?】
【那也是他妈的问题啊,关他爸什么事?】
【所以是啊,他妈被当成凶手关进精神病院,也没比他爸好多少吧?】
谭慧珍和李建平这两个为人父母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再怎么样也是你亲爹妈吧,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害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谁说不是呢?亏他妈还拿命生他一场,到头来稀里糊涂地被儿子甩锅成了杀人犯,真是家门不幸哟。”
两人一唱一和,满是愤慨不平。
听得邹一鸣表情狰狞,脸上恨意更浓:“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懂什么?那是他们的报应,是他们活该!”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出生。
从会说话开始,他就被母亲强逼着背古诗词,只因为父亲一句,希望他两岁就能学会唐诗三百首。
能走以后,他又被母亲强按在钢琴凳上,一练就是一整天。
只因为父亲说,喜欢,想听。
母亲不能接受他的一点失败,一旦达不到目标,她就要发疯,就要闹。
他害怕极了,却连哭都不敢,因为父亲不喜欢。他只能乖乖听话,换来的却是母亲变本加厉地折磨。
从小到大,除了上学,他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能有任何娱乐,更没有朋友。
甚至连上学母亲都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总是时不时就来学校盯梢,害他被同学嘲笑。
他每天除了学就是学,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人。
他像一个无期囚徒,被关在那间暗无天日的书房里,哪怕拼了命的学,努力去达到父母的期望,也依然得不到被赦免、被减刑的机会。
连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以至于后来,即便他再困、再累,也很难入睡。
他甚至不敢吃安眠药,因为他怕自己没办法在四点钟爬起来,那样他势必会遭到母亲一盆冰水。
即使他因此病了,病到进医院,也得带着一书包的练习册去。
护士看不下去,说了几句,母亲还振振有词:“我是为他好!”
邹一鸣冷笑:“说什么为我好,她明明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的荣华富贵!”
“可是你未必不清楚,你母亲究竟为什么这样。”
林岁淡淡道:“否则,你也不会只杀了你父亲,却唯独放过了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