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钦澜摆摆手,让人回去休息,随后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脸生啊,你是大老板吧?怎么坐这个?”
司机是个热情的,主动跟包了车的荣钦澜讲话。
荣钦澜顺势跟他打听苏楼聿的事。
“你说的是小苏吧?那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孩子?”他一说,司机便想了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找我了,怎么?你们认识吗?”
还没等荣钦澜说话,司机自顾自又问:“他长发剪掉了没有啊?”
“卖好价钱了吗?”
“他养长发,是为了卖钱吗?”荣钦澜每说一个字,口腔里便蔓延出一丝苦味。
师傅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是吧,不过一开始好像是因为没钱剪头发,所以才留着。”
“我说我帮他剪了吧,他又说要留着卖钱。”
所以不是因为觉得漂亮,而是那个时候穷到连剪头发的钱都没有了吗他的小聿?
荣钦澜的心疼得滴血。
“你说你要去哪儿来着?”
“他之前去的哪里?”荣钦澜眼眶酸得厉害。
司机拧眉,“你也去那儿?”
“对。”
到了目的地,荣钦澜才明白为什么司机一脸不理解。
“他以前来就在这儿坐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走,这到底什么地方?你也要坐一晚上?”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荣钦澜心里的疑惑差不多都解开了。
他点点头,给司机转了钱,让人以前什么时候接苏楼聿回去的,就什么时候来接他。
“哎,行吧,”师傅启动车子要走,又说:“你要是想跟他偶遇,过两天再来,他肯定来。”
师傅说苏楼聿不一定每个月都有空过来,但每年一月份,他必然是要带着鲜花跟蛋糕过来。
“一月十一号吧,”司机拍拍车窗上的雪,“我女儿一月十二的生日,他每次一来,我都记得给我女儿买蛋糕。”
友善的笑声随着汽车远去,消失在雪夜里。
站在原地的荣钦澜浑身血沸腾。
一月十一,这么巧吗?沐阳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痣,同月同日的生日。
真的会这么巧吗?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荣钦澜抬头,小小的出租屋里灯光暗了下去。
这里已经住进了新的人,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里也曾经是他跟苏楼聿的温暖小窝。
所以小聿,每年一月十一,你跟身边人说看男朋友,来的却是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你口中的男朋友到底是谁?沐阳是不是……根本不存在?
荣钦澜找出Shore,再次把这五年来苏楼聿发的帖子都看了一遍。
这些精心造假的帖子,也是专门写给他看的吗?
“滴滴。”
司机去而复返,“今天要降温,回吧,不然你得冻死在这儿。”
荣钦澜果断跟着上了车,他还不能冻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从苏楼聿口中得到答案。
客观存在的事实他能够一步一步查探,但苏楼聿主观上的心意,他只能面对面获取线索。
回去的路依旧摇晃颠簸,无尽的心疼中,荣钦澜也微微看到了一丝希望。
“先生别感冒了,快上楼洗洗,我给您煮姜汤。”王姨看着满身风雪的荣钦澜,急忙关上了门。
对,现在不能生病。
荣钦澜洗完澡喝了姜汤,躺回床上消化着今天得知的所有事情。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那天晚上苏楼聿在雪地里画的爱心,一会儿是苏楼聿秀丽的长发。
当初为什么不耐心听苏楼聿讲完呢?为什么在冲上去抱住人之前,没有仔细看脚下,要踩到苏楼聿画的爱心呢?
一阵阵后知后觉的自责让荣钦澜懊悔得睡不着。
他起身去拿毯子,上面已经彻底没了苏楼聿的味道。
于是他又往衣帽间走,他坚信会把苏楼聿抓回来,所以没碰苏楼聿的衣帽间。
而是去了最里面。
那里有曾经被苏楼聿弄脏后被他洗干净偷偷藏起来的睡衣,上面一直有着苏楼聿身上浓重的气息。
“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