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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第2页）

封宁当时没立刻答应，她很清楚，这不是完全的自由。

可比起被封家撕碎，或者被关进高级别收容室，这已经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结果。

研究所所长那边的态度其实也很明确，他们不可能放弃封宁。

一个拥有强大治愈能力、又和真菌类异端深度共生的人，对研究所来说，价值太高。

隋笑川想把她留下，是出于对她处境的理解，也是出于异能局需要她这个人的判断。

研究所想留下她，则更直接一些。

他们想知道她的能力究竟是什么，能做到什么地步，又会不会失控。

而程湛流当时提出的条件，则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同意封宁可以暂时不进高级别收容，但前提是，她必须接受异能局最严格的培训计划。

“如果她要留在异能局，就不能只因为她有价值而留下。”程湛流当时冷声道，“她必须证明自己可控，证明自己能服从命令，证明自己不会在高压环境下再次失控。”

隋笑川问他“你想让她走行动队标准？”

程湛流道“不是普通行动队标准，是最高强度。”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时候有人觉得程湛流是在故意为难封宁。

毕竟封宁那会儿还没正式进入异能局，身体和心理状态也都不算好。

但程湛流显然不觉得这是为难。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规则，提出了他认为最合理的要求。

一个危险而强大的能力者，如果不能被确认可控，就没有资格被放进异能局的行动体系。

所以封宁尚未正式任职时，就已经经历过了异能局的魔鬼培训。

那段时间确实很难熬，封宁后来很多次觉得，如果不是她那时候心里憋着一口气，可能真的撑不下来。

体能、格斗、战术、异能控制、污染环境生存、极限压力下的应急判断。

每一项都像是在把人往死里榨。

程湛流偶尔会来旁观考核，但他从不夸人。

封宁成绩再好，他也只会在记录表上冷冷写下一句合格。

可封宁最后还是撑下来了。

不仅撑下来，还以非常优异的表现完成了所有培训和考核，正式进入异能局任职。

后来再回想这件事，封宁其实能够理解程湛流当年的出点。

站在异能局的立场上，他并没有什么原则性错误。

封宁当时的确危险，也的确需要被确认可控。

可理解归理解。

她依旧觉得，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应该挺心累的。

封宁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语气不算多么愉快，叹了口气，“程湛流这人，办事是能办事。”

秦楚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就是不太好合作？”

封宁点头，“他是那种你违规救了十个人，他也会先问你为什么违规的人。”

秦楚“……”

封宁抬手按了按眉心，是真心觉得后面还有得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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