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逢眼底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压了下去:“仙尊还真是见多识广,竟然连这道阵都知道。”
“秋逢,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令清越上前一步,厉声道,“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你要献祭,可有考虑过琉璃,她那么爱你,若知道今日之事,你让她怎么办!?”
提到玉琉璃,秋逢眼神松动了些,眼角顿时滚下热泪。
“琉璃……是我对不住她……,可,可已经回不了头了,棋错一步,之前所做一切皆是虚无。”
“怎么会回不了头……呃!”
话音未落,令清越猛地弯下腰,伸手捂着心口,额头冷汗淋漓。
裴崟:“清越!”
令清越抓着裴崟的手:“七窍玲珑心!”
这道献祭阵法正影响着七窍玲珑心。
令清越抬眸看向秋逢,眼前一片猩红,她看到眼前无数红色丝线,一直延伸到眼前,缠上她的脖子手脚妖身,而那些丝线正是从秋逢心口蔓延出来的,透过秋逢的身躯,令清越看到秋逢心口由丝线缠绕的一颗心脏。
令清越捂着心口,掌心感受着跳动,那跳动的频率同秋逢胸口中的心脏一致!
耳边嗡嗡作响,令清越已经听不清裴崟的声音了,她站起身想要往献祭法阵中去,她想要秋逢的心,她还缺一半心。
“清越!”
裴崟要拉住令清越,可伸出去的手忽然僵住,眼前之景瞬间变幻,没有令清越,没有秋逢,也没有了诡异的献祭法阵。
“裴崟。”
忽然有人叫她。
裴崟猛地回过头,发现她的师尊褚千山正皱着眉看自己:“梦醒了?”
“梦?”裴崟下意识开口问。
褚千山冷哼一声,撩开衣袍坐下倒了两杯茶:“是啊,你又做梦了,这回做的倒是个美梦,可梦境太多易生梦魇,我怕你陷进去不肯醒来,便叫醒你。”
裴崟眯了眯眼睛,抬手便冲着褚千山扬起打神鞭。
褚千山一只手接过鞭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个不孝徒,还敢对为师动手!?是不是还没醒梦!?”
裴崟感受到熟悉至极的气息慢慢向后退远离面前的人:“不,你才是梦境,你才是假的。”
褚千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又梦到令清越了!?”
“也只有她了,每次你梦到她后都会分不清现实梦境,她早就死了,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闭嘴!”裴崟呵斥道,她冷冷看着褚千山,握着打神鞭的手都在抖,“清越没有死,她回来了,她就在我身边!”
“好好好。”褚千山像是说累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手扔出一颗留影珠,“你自己看吧。”
留影珠放出画面,都是裴崟曾经的梦魇,每一个令清越有关,而每一次打破梦魇后,裴崟都会像方才那般分不清现实梦境对着褚千山动手喊叫。
“梦……”
裴崟抬手捂着头,这些梦她记得,在令清越死后不久,她经常梦到令清越回来了,许多次她都险些留在梦魇中,是褚千山将她拉了回来。
“又是梦吗?”裴崟呢喃自问。
令清越复生,临水镇,飘渺宗,流云仙宗,大荒……
这些难道又是她的一场大梦吗?
“是啊。”褚千山欣慰地看着她,将茶水推过去。
裴崟垂眸看向杯中水面,水面之上倒映出她的眼睛,迷茫无措,更深的是绝望悲痛。
“师尊。”裴崟看着褚千山轻笑,“我知道了,是徒儿让您费心了。”
褚千山以眼神安慰她:“醒了就好,可别再陷入梦境中了,那些都是假的。”
裴崟点头,忽然问道:“师尊可记得九阴阵图,对那阵我尚有不解,还想请师尊解惑。”
褚千山不假思索道:“在书房,我已解开。”
话落,一声轻笑,紧接着鞭声破空炸响,毫无预兆地落在“褚千山”身上。
“褚千山”神色惊愕,在全力一鞭之下烟消云散。
裴崟神色冰冷:“若那真是梦,我怎么会知道九阴阵图已破。”
九阴阵图,是褚千山在飘渺宗时破的,当时裴崟就在旁边。
虽看穿了幻境,可裴崟的心境还是受到了影响,神识依旧停留在幻境中。
她深吸了两口气盘坐在地,以最快的速度调息平复。
幻境之外——
令清越一步踏入法阵之中,千万红线缠绕在她身上,不断地将她拉向秋逢。
秋逢笑着流泪。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可她并没有感觉到畅快,她好难过好不舍得啊。
“秋逢!不要!”
秋逢猛地抬头看去,远处的光点一瞬来到法阵边,是玉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