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接受不了这样的天差地别,便只能交出三千金。
不断有人带着三千金走出去,也不断有人穿着锦衣华服走进来。
只有师渡一直留在这里。
第二年,师渡打败了那个放言挑衅自己的人,但她没能上得了万名碑。
第三年,师渡又打败了上一年打败自己的人,依旧没上万名碑。
第四年,万名碑无名。
第五年,师渡握着剑不甘心地看着台上的人。
台上的人勾唇讥讽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五年过去,师渡五官凌厉了不少,她收剑起身,转身离开。
也是这一年,上天穹出了一个剑道天才,不过二十多岁便被定为少宗主。
那位少宗主放言要除魔卫道斩杀所有妖邪。
仙门百家同魔族本就常有摩擦,这般年少轻狂之言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不久后,魔族中突然诞生一位新君,修为高深莫测,开始大举进攻仙门百家,自此仙门与魔族争斗不止。
一天,一群魔头来到了升月府,师渡被传去除魔,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连言歌出手,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顷刻间灰飞烟灭,彻底激起了她心底对实力对无上力量的渴望。
“假的。”
“不对。”
令清越和裴崟异口同声道,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这些魔头的异样。
第89章
“以六欲入道,而能做到不沉溺迷失,非常人所能及。欲望无穷无尽,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身欲、意欲,陷入其中任意一欲皆难以脱身。”
“以自身修六欲道者千年来也只有花吹雪一人,在她飞升之后,修六欲道者大多都是想办法修一欲,另外五欲则是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别的人身上得到来辅助自己修行。”
“连言歌自身修见欲与听欲,香味身三欲,可从流云仙宗数千门生身上得到,而陷入这三欲中的人本身不会有过强的意欲。”
令清越微微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连言歌暗地里故意打压欺辱师渡,师渡忍受这些,想要不断变强,连言歌就在她快要抓住的时候,再狠狠给她一击,就是为了激起她的意欲。”
裴崟点头:“流云仙宗在凡界极受追捧,吸引来的皇室贵族骨子里便有不愿低人一头的傲气,这份傲气被不断搓压,意欲自生,至于这份欲念会生长到何种地步,就看那人能承受多少了。”
“原来如此!”
令清越暗暗咬牙,她知道各家仙门都有不干净的地方,可像连言歌这样以整个流云仙宗门生为代价来为自己铺路的手段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后来的流云仙宗为什么一定要用金砖玉瓦建成,分明是直接将欲望摆在那些门生面前,让她们深陷欲念之中挣脱不得。
好恶毒的手段,像一张无形的蛛网,牢牢将流云仙宗困在其中,而连言歌则掌握着整张蛛网。
而自师渡看过连言歌出手灭杀魔族后,师渡看向万名碑看向连言歌的眼神更加热烈。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想上万名碑,想要拜连言歌为师。
纵使师渡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可流云仙宗内那些不屑嘲讽的目光依旧没有减少。
师渡只顾修炼,独来独往,对那些视线视若无睹,那些人不敢舞到她面前来,她们已经打不过师渡了。
五年来,师渡从未出过流云仙宗,但她一直和师宴春有书信往来。
她得知妹妹将月楼国治理得很好,母君和大臣都很满意妹妹这个国君,每次看到信她的眼神才会软下来,平直的唇角不由地上扬。
这一幕落在连言歌眼中却让她眯起了眼睛。
她要的是不满足的欲念。
师渡被派去了守天门,天门是仙凡两界的分界线。
看守天门的修士每七日一换,由七十二宗前十位仙门负责,流云仙宗便在之中。
去天门后的事,令清越和裴崟没有看到,万名碑中所记之事只在流云仙宗之内。
一晃而过的七日后,师渡回来了,浑身血污,却又不是她的血,她的神情麻木,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
令清越抿了抿唇,大概猜到了是出了什么事。
月楼灭国了。
连言歌在这时找到了师渡,虚情假意关怀了几句,从师渡口中得知她的月楼国是被魔族灭了后,连言歌看到了师渡眼底深藏不住的恨意,唇边笑意转瞬即逝。
连言歌破例收师渡为徒。
连言歌给师渡找了一座高山,将她满腔恨意全都加注到那座山的山顶。
魔族,无相魔君。
师渡开始没日没夜修行,但她的修为一直止步不前,经脉金丹仿佛一个无底洞,任凭灌入多少灵气都得不到回应。
有了无相魔君后,魔族更加狂妄放肆,仙门百家商议共抗魔族,流云仙宗自然在列。
每有除魔任务时,师渡总是冲在最前,即便是杀得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她也没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