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紫胤真人道袍炸裂,清光溃散三成。
凌霜剑尊的冰蓝剑气寸寸碎裂,人从空中坠落,以剑拄地方才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覆海大圣和搬山老祖也好不到哪去,星力反噬让两人七窍流血。整个大阵濒临崩溃,恐怖的反噬之力开始倒卷,一旦七星本源彻底失控,不仅“烬”碎片会逃脱,在场七人都要重伤垂死!
“哈哈哈!徐凤年!任你算无遗策,终究要死在自己布的大阵之下!”
阵基旁,一道灰袍身影撕去伪装,露出覆盖鳞片的躯体。它狂笑着化作阴影,就要遁入虚空。
是深渊议会最后的暗桩!它潜伏在墨家子弟中,在最后时刻给了致命一击!
“帝尊!”周文渊目眦欲裂。
“父亲!”徐念安拔剑要冲,却被狂暴的星力乱流掀飞。
璇玑仙子半跪在地,看着即将崩溃的大阵,眼中尽是绝望“是我的错……我没守住玉衡节点……”
“不怪你。”紫胤真人苦笑,“是老夫没算到,深渊竟能渗透到墨家核心……”
“要死在这里了么?”凌霜剑尊擦去嘴角血,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力竭。
覆海大圣眼底却闪过一丝狰狞狂喜。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只要大阵崩溃,徐凤年重伤,他体内的“深黯之息”就能趁机彻底爆,配合深渊议会的外应,今日就能将这紫微帝星埋葬在此!
“徐凤年,你完了!”他心中狂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败局已定时——
“急什么?”
一个平静的声音,压过了星力乱流的轰鸣,压过了深渊暗桩的狂笑,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徐凤年站在紫色光柱中心,衣袍猎猎,却连丝都没乱一根。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即将崩溃的大阵,没有去看狂笑的暗桩,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摇摇欲坠的玉衡光柱上。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抬起左手——那只一直负在身后,从始至终没有参与结印的左手,对着那片混乱的星力乱流,轻轻一拂。
就像拂去桌上的灰尘。
时间仿佛静止了。
原本狂暴冲撞的七道光柱,在这一拂之下,如同被母亲安抚的婴孩,瞬间温顺下来。
玉衡光柱的紊乱消失,天枢、瑶光的反冲平息,整个濒临崩溃的星图阵纹重新亮起,而且光芒比之前更加圆融、更加和谐!
“这……不可能!”深渊暗桩的笑容僵在脸上。
璇玑仙子呆呆地看着重新稳定的月白光柱,感受着体内平复的星力,仿佛刚才的紊乱只是幻觉。
紫胤真人瞳孔骤缩“言出法随?不……这是……”
“帝道,言定乾坤。”徐凤年淡淡道,终于将目光投向那道阴影,“你以为本座不知你潜伏在此?”
深渊暗桩浑身鳞片倒竖,疯狂向后飞退。
“留你到现在,不过是想看看,这大阵能承受多少‘意外’。”徐凤年一步踏出紫金光柱,就那么凌空走向暗桩。
所过之处,狂暴的星力乱流自动分开,仿佛在朝拜君王。
“现在,试验结束。”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深渊暗桩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它化身的阴影被硬生生“挤”了出来,重新凝聚成覆盖鳞片的躯体。
“不!你不能——”暗桩尖叫,体内爆出浓郁的深渊黑气,化作千百条触手刺向徐凤年。
徐凤年看都没看那些触手,只是五指轻轻一握。
啪。
暗桩的声音戛然而止。它整个人——包括那些黑气触手——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的虫子,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连神魂都没逃出,就被星辉净化得干干净净。
从徐凤年抬手,到暗桩陨灭,不过三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