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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每个字，都在她脑海盘桓，字字清晰。

她的omega亲口告诉她，要答应和皇室的联姻。

为什么？

季一怜唇颤了颤：“…为什么？”

嗓音变得无比暗哑。

老天，颜柳这一刻心里变得无比纠结，真的是心肝一起揪住，就连掐着手掌都不能坦然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她很难面对季一怜。

偏偏这一刻就是要面对。

少女的鹅蛋脸依然洁净白皙，两条眉毛好像新月，弯弯的，但比不过那双水汪汪的杏眼。

好像有人多逼着说几句话，这双眼睛里就会掉出泪水。

季一怜是见过颜柳的泪水的。

一颗一颗仿佛小珍珠，透明的，从眼眶里落下来，把脸蛋沾湿，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湿润成一片汪洋，兴起无法平息的风浪。

现在，季一怜望着这双眼睛，平静了一下心绪。

她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尤其是在颜柳跟前，说过那样的话——如果颜柳没有选她，那一定是她还不够好。

一个可靠的alpha，不会对自己许诺的话产生质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看向颜柳时，深沉的丹凤眼已经溢满了情意。

就像她今天回来，从来没见到颜柳和伊莎公主走的那么近，从来没听过颜柳说“要联姻”这句话一样，保持着柔情。

“颜颜。”她温柔喊着颜柳的名字，修长的身形忽然弯了腰，缓缓单膝跪下，托起了少女的一只手。

颜柳像被扔到了锅里要煮的螃蟹一般，小脸瞬间变得通红，手就跟被烫着了似的，瑟缩地往后抽。

可季一怜语气是轻柔的，握住她手的力气，却坚定不容人挣脱。

就跟她过去的亲吻一般，每一次其实都没有被拒绝的余地。

她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去推进两人之间的关系罢了。

内在永远是进攻。

“别动，颜颜，听我说完。”季一怜托着她的手，抬起脸看少女。

她本来就比颜柳长得高，身形修长窈窕，两人相处的时候，季一怜永远是站在高位的那个。

这一次是例外，向来强大的alpha半蹲在地上，比颜柳低了好多好多好多，就好像这个人已经把心都从胸腔里掏了出来，然后双手捧到颜柳面前，让她随意选择是否接受。

“颜颜，这段时间，我想过很多，你对我总有一些若即若离。很多时候我以为你很近了，可下一刻，你又变得遥远。就像这一次，你来深渊之下救我，不顾一切，当我以为你的心全在我这里，出完任务回来，你却告诉我要和皇室联姻。”

季一怜说这些时，表情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只有那双美丽的眼睛，稍微泄露了一点主人的心绪——她当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颜柳紧张极了，如同被人当场宣布了罪行，不敢动。

她只能站在那儿，格外没有底气，但又硬撑着面对季一怜。

她真的找不到任何一句理由，来为自己辩驳。

无话可说。

远处一起躲在树后面旁观的南宫风、贝斯和小彩，都目瞪口呆看着季一怜单膝跪地，托着颜柳小手的举动，有些缓不过神来。

“私底下季一怜这么会的吗？”贝斯又喃喃了一句。

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真是好大一个反差啊。

表面上是那样的一个冷血无情面无表情的人，哪怕有其他omega喜欢季一怜，追在她身后，这人也毫无波澜，无动于衷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可当对着颜柳的时候，却能把一切架子、冷淡、固执、原则，全都放到一边。

“其实我很看好季一怜和木卯疗愈师啊，她们两人在一起特别养眼，般配。”小彩扶着树，发表了由衷的感慨。

贝斯见她这样说，也插嘴道：“那你看我怎么样？”

还是没忍住看到可爱的omega，就开口去逗一逗的性格。

南宫风白了她一眼。

小彩嘿嘿笑了笑，摇头：“我不发表评价。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贝斯呀，你以后也会遇到让你改变的人的。”

这就是爱情的可怕又可爱之处啦。

此时的季一怜，望着颜柳，神情专注。

“如果是我以前忽略了你，对你不够好，让你心里不舒服。那么从现在开始，换我来付出，你什么都不用做，给我机会好不好颜颜。”

在深渊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骄傲alpha，在颜柳面前低下了头颅，送上了自己的一切。

“她们……怎么能比得上我，我们才是青梅竹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