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客残存的意念发出最后的威慑,带着濒死的疯狂,“虚无主君布局万古,三界覆灭已定!你等挣扎,皆是徒劳!”
胡天弈无动于衷。
剑下从无废话,邪魔入侵,唯有一剑镇杀。
他剑锋高举,周身所有剑道力量尽数凝聚,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道横贯长空的璀璨剑光。
“既定之局,我便一剑破局。”
“三界命运,从不由域外定。”
终极一剑,轰然落下!
耀眼的剑光瞬间吞噬整片北境天穹,淹没所有黑雾与湮灭余威。
一声凄厉短促的嘶吼过后,巡天客的域外道体彻底崩碎,本源意念被剑道锋芒彻底碾灭,连一丝残烬都未曾留下。
北境天穹的灰白阴霾骤然散尽,界壁裂口缓缓愈合,那令人窒息的域外威压,一扫而空。
荒原重归清朗,罡风依旧呼啸,却再无半分死寂。
胡天弈收剑入鞘,身姿挺拔如松,立在万里高空,衣袂不染半点尘埃。
一战,瞬杀域外先锋巡天客。
但他并未有半分松懈,抬眼望向北境荒原深处,眸光愈发凝重。
斩杀分身,只是开端。
荒原地脉深处,那枚隐匿更深、杀机更重的暗种,依旧蛰伏地底,静静蛰伏,等待发难之时。
同时,遥远域外虚空,无尽黑暗深处,一道更为冰冷、更为浩瀚的意念缓缓苏醒,隔着重重界壁,漠然凝视着三界北境。
那是巡天客本体的注视。
北境之战,胜。
但域外真正的杀机,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南疆万里,瘴海无边。
与西荒地渊的暴戾、北境荒原的凛冽截然不同,南疆大地终年被浓稠如墨的毒瘴笼罩,天地气机浑浊错乱,日月星辰皆被遮蔽,连大道轨迹都在此处扭曲变形。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无需敌人出手,片刻便会被瘴气侵体、道基腐化,最终神智错乱、化为枯骨。
也正因这片绝地凶险万分,反倒成了虚无暗种最完美的蛰伏温床。
沈千亿白衣踏空,星轨随身轮转。
她自西荒横渡虚空而来,一路掠过千山万壑,周身垂落万千细碎星芒,宛若浊世之中唯一澄澈的天光。
漫天弥漫的漆黑瘴气尚未近身,便被流转的星道之力层层剥离、净化,连最阴毒的蚀骨瘴雾都无法触碰她分毫。
三界四大战地,以南疆最难探查。
毒瘴乱道,迷阵覆地,寻常神念探查在此完全失效,只会被瘴气吞噬反噬,根本无法捕捉地脉深处的隐秘异动。
若非沈千亿执掌诸天星轨推演,换做旁人前来,纵使耗费十日十夜,也未必能寻得暗种分毫踪迹。
“瘴气掩星,迷阵覆脉。”
沈千亿驻足南疆高空,眸中星象飞速更迭,清冷眸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瘴雾与迷障。
“好缜密的布局,这枚暗种,比西荒那枚藏得更深。”
西荒暗种是刻意显露的明棋,用以牵制四大顶尖战力、拖延时间。
而南疆这一枚,是彻彻底底的暗棋,隐于迷瘴地脉核心,静待潮汐降临,一击致命。
指尖轻抬,漫天星丝如雨洒落。
亿万星轨脉络铺展整片南疆大地,如同细密天网,扎根山川岩层、渗入地脉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