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站在院墙边,听到“女儿”两个字,心中一动。
那个他,也想要女儿。像她的女儿。
而她,也为了他生了女儿。
如此,那个他,欠她欠得太多了。
所以,记得还。
他在心里对那个自己说了一句你欠她的,用一辈子还。还不了,就下辈子继续还。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要是女儿的性格像爹、像舅,怎么办?”
谢安语气笃定“一样爱。女孩子的性格强势点也好,心计深,更好,不会让自己吃亏。”
刘氏反驳道“就他们几个护犊子的样子,会让孩子吃亏?”
谢安沉默了片刻,声音轻了下去“但他们不能陪她们一辈子。”
刘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安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们和她们娘的情况不一样。她们的娘,有两个哥哥,他们可以一辈子陪着她,护着她。”
刘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天幕上,马文才给女儿取名。
卖烧饼的老汉听着马文才给女儿们取名的含义,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也太讲究了”的感叹
“他给儿子取的名,是‘家’是‘守’是‘爱’是‘无憾’;给女儿取的名,是‘暖’是‘光’是‘笑’。他把所有好的东西,都塞进名字里了。”
王婶点了点头,却忽然问了一句“哎,怎么不是大哥取的?孩子又不姓马,名字不该由王家定吗?”
旁边的读书人想了想“王家尊重他。既然不能跟他姓,那名字就让他取。”
书院里,王阑听着马文才给七个孩子取名的含义,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我还奇怪,几个儿子的名字怎么一点都不搭噶。老大暄和,老二予安,老三念卿,老四行舟——原来不是一个系列,是一个过程。”
荀巨伯把那些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这是他的历程。”
梁山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肯定
“老大是他等了大半辈子,才有了的家。老二是他要守住这个家。老三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老四是他想要此生无憾——他做到了。”
祝英台接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对女儿,他希望第一个感受的是暖,希望被看到,晚点也没关系,希望一辈子都在笑。”
同窗听完,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很美好的祝愿。”
师母忍不住笑了“就是女儿好像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他以为女儿是小棉袄,结果是小棉袄没错——夏天的。”
王山长忍笑,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他以为有了女儿就能翻身,结果女儿比儿子还难缠。儿子们坑他,是明着坑;女儿们坑他,是笑着坑。他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旁边的女学生笑道“马文才彻底栽了。栽在女儿手里,还心甘情愿。”
谢道韫看着马文才吃桂花糕,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笑意“栽得甜如蜜。”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三个女儿,眼中光。
女儿啊,多宠点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她们还是孩子,你一个大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们只是多要点东西,你主动多给点就是了,还要让女儿亲自开口。没眼色。
他在心里替那个自己着急,恨不得伸手进去替他多给一点。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笑得合不拢嘴“哎呦,又来了三个人精。”
“看样子,一个都不好骗。老大出主意,老二拆步骤,老三负责笑——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谢安看着马文才被女儿们坑完又笑着摇头的那副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他的荷包惨了。估计就没鼓起来过。”
刘氏转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他的钱不是都给媳妇了?”
谢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总归有点私房钱的。”
刘氏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也有吧”的试探“老爷,你的私房钱呢?”
谢安放下茶碗,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脸诚恳“夫人,冤枉,老夫绝对没有。”
刘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不信。”
谢安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心虚“老夫真的很清白,就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为了给你买礼物。”
刘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语气里带着满意“行吧,算你过关。”
谢安松了一口气,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天幕上,马文才在走神。
卖烧饼的老汉挠了挠头“他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