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
“让孩子自己选择。选了,以后她就不怨,不后悔。但我们也可以给她留条后路。”
师母看着王山长,眼眶有点红,点了点头。
旁边的女学生忽然小声问了一句,“谢夫子,他是不是哭了?眼眶红了。”
谢道韫的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哭了吧。他终于当爹了,和这个家有更多的羁绊了。”
女学生困惑道“他不是已经是自己人了?”
谢道韫沉默了一息,“他自己心里不安。王家的生活越幸福,他就越不想放手。”
“就算他能保证自己不会变,但他害怕——夫人有一天对他不敢兴趣了。”
女学生愣了一下,谢道韫继续说,“有了孩子,就像有了一条安全绳。不是为了绑住夫人,是为了绑住自己。不会因为失去她狂。”
女学生张了张嘴,想说“他不会的”,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觉得,马文才不是怕她走,是——怕自己受不了她走。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把脸贴在王一诺小腹上的那个画面,心里忽然一阵酸。
那个自己,已经有孩子了。可以彻底安心地过日子了。
那他呢?只能静静地看着。
也不知道,等天幕完了之后,他能干什么?
跟父亲抗争?跟梁山伯比?还是继续追求祝英台?
突然之间,他现自己对他们都提不起劲来了。
提高自己,不好吗?
自己好好生活,不好吗?
没有朋友,又怎么了?
见识到更好的,他还能接受有瑕疵的吗?
他马文才,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蠢了!
在这个世界,世家只在乎利益,哪来的真心。
寒门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有真心,只会死得更快。
他垂下眼,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独善其身,也挺好。
东山的院子里,刘氏那副心虚又讨好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无奈道
“这孩子在坑人方面还是很熟练的。瞒了两个月,先骂二哥,再找理由,最后才说怀孕。”
“一步一步,把他绕进去了。他就不生气了。然后就高兴了,也不会问‘为什么瞒我’了。”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马文才也不是省油的灯”的认可
“那孩子也不差,给补偿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谋福利。说的是陪她,其实是他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天幕上,马文才去找王宁之想早走半个时辰,王宁之说“不能”。
卖烧饼的老汉摇了摇头“大哥在说——‘你还没到那个份上’。没到,就不能破例。”
卖菜的大婶“嗯”了一声,“那他就得自己想办法。这才是本事。”
书院里,王阑听着王宁之那句“不能”,认同道“大哥说得有道理。不加已经不错了。他现在的强度完全搞得定,而且游刃有余。”
荀巨伯看着马文才被王然之那句“不加已经是我仁义了”噎得说不出话的那个画面,笑出了声
“二哥绝对是故意的。不是不能放,是偏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