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嘴张着,忘了合拢,话都说不出来;有的人的嘴角,甚至有可疑的液体流下来。
王阑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很好,干的。
手也不挡了。挡什么挡,又不是她一个人在看。
一舞过去,荀巨伯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有点飘,结结巴巴的“没、没想到,二哥……真会。”
“我以为他开玩笑的,结果他真跳了。不但跳了,还跳得这么好。”
梁山伯的目光落在那道收势的身影上,语气不太稳,耳朵红着,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确实、实,就是这舞有点非礼勿视啊。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人不敢看。”
祝英台看着王然之眼波流转的那个画面,“要是换成女装,能把人的魂勾了。现在穿着男装,已经勾走了一半。”
同窗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天幕上那道还在扭动的身影,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的娘嘞,开了眼界了,这个二哥,真是可男可女啊!”
他忽然转过头,眼睛里冒出一道光,“你们说,我能不能学?”
王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个……你的条件不允许。不是想学就能学的。得先有那个腰,那个胯,那个眼神。你一样都没有。”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学这个干嘛?又不是要去跳舞卖艺。”
同窗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那不是女孩子也喜欢看,那我到时候不是多了一份竞争力?”
荀巨伯在旁边愣了一下,“不是,你想的也太远了。八字都没影,就想着怎么哄女孩子了。”
同窗看了他一眼,“学问武学学不到,那其他的能学一点是一点,不然不是白看了。”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佩服道“你的觉悟好高!别人看天幕看热闹,你看天幕学技术。”
师母的脸红红的,目光还黏在天幕上那道已经坐回去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肯定
“别说,这老二跳得真好,确实妖娆。不是扭得好看,是——放得开。”
王山长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得有点刻意,但耳朵红了一片
“嗯,挺认真的。认真到让人不好意思笑,但忍不住看。”
旁边的女学生摸着自己的心跳,脸颊滚烫,转头看向谢道韫
“谢夫子,您说二哥要是女子,还有我们什么事?长得好,跳得好,还会哄人。我们拿什么比?”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坐回椅子上的身影上“他要是想,不用穿女装也没我们什么事。”
“他现在穿着男装,已经把半个天幕下的人看呆了。换上女装,你们连看都不敢看。”
女学生愣了一下,然后红了脸,把头低下去,不敢再问了。
马文才的脸红得烫。
他把目光从天幕上那道身影上移开,落在自己脚尖上,又在心里把那个画面翻出来过了一遍,然后又移开。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是不敢看,是——不敢多看。
二哥那是妖娆吗?直接是勾魂摄魄。
多看一眼,魂都要被勾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也就是大小姐看多了,免疫了。
错了,不是免疫,是——看习惯了。
皇帝看着天幕上王然之跳妖娆舞的那个画面,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太监,又转回去,语气里带着意外
“不是,王家人这么有才的吗?文也行,武也行,连跳舞都跳得这么好。”
“要是朕有这么一个能人,是不是可以把那些门阀玩的团团转?”
大太监低着头,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您会被王然之玩的团团转。那个人的心眼,比他的舞还多。您玩不过他。
但他不敢说,只是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