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瞪着眼睛看着他,怔愣半晌,也咧开嘴巴笑了,露出雪白闪亮的牙齿。
他摇了摇头:“不是。”
顾宁玮递了烟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去安全通道的走廊上抽烟,顾宁玮闲闲地问他,是哪里人,多大年纪,读的是什么专业的,以后打算做什么。
阿峰渐渐放松下来,靠在墙上吞云吐雾,说起自己家里穷,父亲去世得早,母亲在工厂里做临时工,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体育好,但母亲不给他去打工,还是逼着他考大学,他们体育老师说他可以考体院,他也考进来了,但是不想让妈妈太累了,就勤工俭学吧。
“人家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是高考进来的,能给小孩子做家教,我这是个……”
他微顿,苦笑道:“谁会让个体育生做家教呢,有人说我这个体格,能去做模特,我就去了,一开始还不习惯,没想到后面也习惯了……”
阿峰摇了摇头,表情自怨自艾。
顾宁玮轻笑了声,淡淡道:“习惯不是一件好事。你还年轻着呢。”
“我说了我不是鸭子的。”阿峰辩解,执拗地看着他,“何恋姐说她很喜欢我……还说我长得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是的。很像。”顾宁玮点头。
“你也认识?”
“是啊,认识的,一个故人。”顾宁玮微微的怔忪,半天才说:“不过有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他在那边好不好。”
训斥
阿峰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宁玮:“你是说你认识的这个人是不是已经不在世啊?”
顾宁玮点了点头,敛去了眼中的情绪,他深深吸了口气,和蔼的笑了笑,“不跟你说了,你小孩子不懂的。”
“嗯。”阿峰低头不语,沉默了半天,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低地说:“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他叫贺峻吧。”
“嗯?”顾宁玮蹙眉,“你怎么知道?”想了想又是释然,那肯定是何恋对他说的。
他笑了笑:“你还真的知道得不少。”
阿峰刚想说什么,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医生,推着手术床从里面出来,在走廊上问道,“何恋的家属呢?”
阿峰和顾宁玮互相对视了一眼,顾宁玮走了过去,“我是。”
何恋已经熟睡,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
顾宁玮问:“她怎么样了?”
“没问题了。”医生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病人家属?”
顾宁玮说:“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医生蹙眉,“那她的家属呢?没人通知?”
顾宁玮回头看了阿峰一眼,对方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