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玮凝视她片刻,眼神专注平和,韩却被看得些心虚,她偏过脸去,看向窗外。
那里有一大片的草地,芳草如茵,间或还有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下摇曳。
韩却微微眯起了眼,她在想该如何开口。
“要喝点什么?”仿佛是看透她的纠结犹豫,顾宁玮闲闲地问。
“随便。”韩却回过神。
顾宁玮的视线还停留在她的脸上,闻言轻抿着唇角一笑,回头招呼着服务员过来点餐,“两杯瑰夏拿铁。”
又问韩却:“放糖?”
韩却摇了摇头。
顾宁玮点头,又问:“你吃过早饭了?”
韩却点头。
顾宁玮又回头嘱咐服务员:“再给我一份金枪鱼三明治。”
等服务员走了,他才缓缓解下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体态端正,姿势优雅,但说不出就是有点性感撩人,韩却脸上发热,不自在的转了视线。
顾宁玮将领带卷了卷,塞进裤兜,微微吁了口气,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一大早就开会,累死人了。”
集团内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他挂着投资部副总监的职位,这段日子被顾志光逼着见投资人,银行负责人,各路基金经理,有时候忍不住对顾志光抱怨,这些活儿应该让江津来做,他才是专业的,可是顾志光说,他姓江,不姓顾,还没有到让他出面的时候。
见他的眼神中露出不满和抱怨,韩却忍不住笑了下。
顾宁玮靠向椅背,含笑看着她:“有什么可笑的?”
韩却说:“你为了自己家的事业就抱怨太忙,真的是……”
顾宁玮抬了抬眉毛:“是什么?”
韩却叹了一声,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不想在老板面前抱怨工作的残酷。
每天拥挤的i地铁,紧贴自己的汗臭逼人的男人,迟到一分钟都要扣掉全勤奖,休息时间开会,半三更接客户电话,为了几千块钱价格差异,动辄就要被威胁取消要签的合同,还有跑客户的时候,被白眼,被灌酒,被训斥,被揩油,赔笑脸还是没有结果,多次身处险地,如果不是她够警惕,早已被迷奸。
公司内部更是勾心斗角,明枪暗箭,一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
一生一世,永没尽头。
而他不过就早起开了个会,就抱怨累死了人。
韩却的嘴角的笑意,有了几分凄凉之意。
“矫情,是吧?”顾宁玮猜到了她心里的话,解释道:“的确是不关我的事情,是他们约了投资人在开会,非要我出席,跟我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