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政委眉头微皱,土豆作为代粮作物,也应该划分到粮食里,严禁出山(根据地对敌占区的反封锁,主要是断掉晋省东出的粮)
可……土豆并不能长期储存!
这东西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放个半年大概没事,时间一长,芽霉变腐烂,根本止不住!
老赵看出来丁政委的担心“政委你放心,这东西能放,化了也能吃,土豆洗完,剩下的淀粉大概占总重二成,但洗完的渣子也全能吃。”
渣子可以烙饼,或者掺到其它主粮里煮,老赵还没找到更好的吃法。
就洗土豆的浆水,沉淀完了的那些水,也不是一点营养物质都没有,只是老赵还没找到办法处理。
听老赵介绍完,丁政委还是没放松“淀粉占二成?这东西能当粮食!不能往山外卖。”
老赵不会顶他,提供个加工土豆的办法给部队而已。
这东西作为粮食,酒站村自己可舍不得往外卖,这麦芽糖只是利润够高,才造出来卖。
回流的钱,酒站村也大多换成采购其它物资进山,山里没用钱的地方,更何况挣的还都是伪币。
老赵来,不是来推销麦芽糖的,只是拿这个做借口,和丁政委汇报他的想法,麦芽糖的最终汇报,还得老秦来做,现在数据还没稳定,写不了报告。
丁政委带老赵去找苏青,同时派人去喊马良。
…………
四个人开了个碰头会。
苏青介绍了两人的任务,马良汇报了差不多一天的工作,又是没收获的一天。
“你们怎么想的?找我来查羊头?”老赵问。
“你心思缜密,想法多,羊头的存在,还是你提醒我的。”苏青大概没想到老赵会这么问。
老赵撇了撇嘴“你这给我的信任,我怕接不住啊!你就不怕我是潜伏特务,把事儿朝别的地方引?”
苏青面色平静,倒是丁政委接了话“你要是潜伏特务……我倒不怕多来几个。”
老赵很市侩地拱了拱手“我谢谢您!可我不是干警察的,查案子这种事,真没法保证。”
苏青接话“不要有压力,事情不算急……”
“不急你把我和马良招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了。”老赵一句话就给戳破了。
丁政委看了一眼苏青,苏青才说,上次让小红缨画了羊头,还留言‘山神显灵’,当时并没现任何线索,但前段时间,有当时参与监视山神庙的警卫排同志和她反映,那几天,就是下雪前,山神庙附近有挖掘痕迹。
苏青说,她也去看了现场,痕迹不算很明显,但肯定是之前没有的,而且在小红缨画羊头的那面墙附近,也有翻动和挖开痕迹。
老赵觉得苏青这事儿讲得时机太好了,稍微引导一下,就能靠近真相,赶紧接话“这是在找东西?”
苏青微微摇头“所以我就很想不明白,山神显灵是我们杜撰的,怎么可能有东西正好藏在那里?他能找到什么?他想找到什么?”
老赵看了一眼丁政委,说“这可能就是他上了你的钩,才去挖的啊!你想想,画暗号之前,包括刚画完,山神庙附近有痕迹吗?放弃监视之后才有痕迹,很可能羊头就在暗中盯着你们……这不就是他留下来的痕迹?这痕迹就证明了他的存在。”
苏青和丁政委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马良一直在听,也一直在思索,现场他也去看过了,但依旧没有头绪,于是他问“羊头在找什么?”
老赵一摊手“那得问羊头啊。”
丁政委深吸一口气,说“老赵,你一来就想到了大家想了好久没想到的,这事儿,你来干还真合适。”
“我干也行,但得先说好,我不能保证抓到羊头。”老赵这会儿也不矫情了,“马良在明,我在暗,咱们尽量隐蔽。”
马良挠了挠头“可我一点头绪没有,怎么查啊?查什么?”
苏青轻轻叹气,留暗号的办法已经用过一次,再来一次,怕是真的要打草惊蛇了,她甚至有些害怕,‘山神显灵’这个已经惊动羊头了。
老赵摸了摸下巴,问“你说……羊头在大北庄的任务是什么?”
苏青接话“窃取情报?”
“有可能,但团部院子一直有警卫排常驻,有现什么可疑人员吗?或者是本不该出现在团部附近的人?”
苏青和丁政委都摇头。
老赵也不演了,说“最早我有过怀疑,羊头来大北庄,是想搞破坏,但……这么长时间,他为什么一点行动都没有?”
马良接话“他不敢?一旦有行动,那就必然暴露,抓不到人,咱们肯定不放松,那他就一直藏着?或者说,他要搞破坏,就要瞅准机会,一下子搞个大事!”
老赵点头“有道理,那他想干嘛?团里穷得叮当响,有啥值得他破坏?”
丁政委脸上有些不好看,说“以前是没啥,这几天上级拨付的物资到了。”
老赵撇嘴“以前没有,咱不也一样过了?现在就算这些物资全丢掉,咱大不了再熬一熬,再过段时间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