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顺便也说了老赵预测‘羊头’依然存在的猜想,她这段时间尝试了多次,想诱使羊头动作,全部没能实现。
“李贞的死亡,我感觉不是意外,老赵的怀疑……我也有同样感觉,可试探了两次,都没能抓住线索。”
丁政委深吸一口气,劝解她“不要为工作的一时挫败感到沮丧,咱们不是专业政保反谍人员,这种工作……需要慢慢来,咱们内控也要把握好分寸。”
“内紧外松这个我懂,我担心……它会给独立团带来危险。”
“不必太紧张,一个潜伏的特务,没有外援,闹不出大事……团部和直属单位都在这院里,警卫排时刻都在,大雪天,山里山外交通困难,外部敌人想进来都难。”
“那……”
“我不是说要你放弃,该查还得查,但不能太明,得让它自己露头。”
“我想调人,调九连马良和赵保胜,由他俩来专门负责。”
“呵呵,老赵啊!他可是奸猾如泥鳅!你……现在还对他有怀疑吗?”
“永远保持警惕,在革命胜利前,不允许有一丝松懈!”
“好,照你想的去做!”
…………
大雪断断续续地下,路上行人极少。
老赵在过了无人值守的石桥后,遇到了带人返回的石成。
石成遇到老赵,很意外,也很高兴,还想向老赵介绍他招来的二排新兵,老赵只哼哼了两声,说“罗富贵先一步回去了,老秦现在应该很上火。”
“……”石成预感不好,老老实实带人陪着老赵一起走。
老赵对石成这衰样儿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就不能硬气点儿?脾气太面也不是好事儿,这些新兵可不是他的同村,镇不住可不是好事。
赎出来的囚犯,没有大奸大恶,也是毛病不少,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的嘛,谁能保证没有学歪?
当然,这是老秦应该头疼的事儿,老赵只是对此有些担心而已。
…………
此时的酒站,略微有点乱糟糟。
九连的标准‘净化’流程,是自指导员秦优开始的,但实际上秦指导员来后,九连就没加过几个人。
现在马良要把这套折腾人的东西拿出来,整二排新兵和唐大狗,无可厚非,包括何根生和廖半闲在内,走一遍卫生流程,也是应该的。
但同样的,团里调来的几个,要不要走一遍?
田三七和重机枪组五个,还有王小三,都没经历过九连的标准‘净化’,按理来说,他们不是刚干八路,卫生条例执行得很好,不需要再来一遍。
可九连的净化,还包括驱虫,老秦享受的那一套已经没了,老赵弄来的驱虫中药,熬上就行,就算不剃头洗澡换衣服,这些‘新人’驱虫药总免不了来一碗。
这样就分了两拨。
再加上打架受伤的几个,多少有点伤,和没伤的也有些不一样。
洗澡烧水已经抬出来九连最大号的锅,还不够,于是直接在空地上垒灶,大锅小锅都拿来烧水。
人手不够,还去河对面酒站村喊了人来帮忙。
整个酒站闹哄哄,柴烟飘得到处都是,酒站村的老少也端着碗,过河来看热闹,顺便来一碗热乎乎的驱虫药……孙翠觉得酒站村也要整顿一下卫生。
…………
外面闹哄哄,九连连部,胡义和老秦面对面坐。
胡义主动提出来,和老秦喝一杯,驱驱寒。
实际上,他是觉得老秦压力有点大,他没老秦老赵那能劝人的嘴,只想到周医生用来排解压力的酒。
九连没提过禁酒,实际上八路军没有明确书面规定这一条,但酒本身精贵,又容易误事,所以部队对于酒,极为克制。
酒本身没什么,但容易和搞特殊搞腐化联系到一起,酗酒还会造成不良影响,所以基本上是没人喝的(个别特例就不必说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花自己的津贴小酌一杯,也不算犯忌讳)
九连的酒,就是为周医生代购的,老赵也不在乎这点费用,没走公账。
所以胡义和老秦喝的是老赵的酒。
“九连窝在酒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展,很难啊!我急,可急也没用!”老秦端着茶缸子来了一口,“把石成派出去,罗富贵跟着,我也是没办法。”
胡义小抿一口,他对酒没嗜好,老秦喝酒能把心里的压力释放出来就行,他就陪着。
“没成想,我就少交代了一句,他俩就搞这么大的事出来,还在团里丢了九连的脸。”
胡义有些想笑,可看看老秦的表情,他忍住了。
“我这个指导员不称职啊!新战士不管怎么来的,都是该一个个谈心的,可我疏忽了!”老秦又喝一大口,“胡义啊,你也喝,我敬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九连!”
胡义觉得老秦有些过度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但这会儿不适合谈这个,举杯和老秦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