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匪性难改的兵痞,很难忠心,李有德自从招募到流民青壮后,越觉得后悔,掺沙子都不太好使,这些老匪抱团严重,动不动就要闹。
上次消耗了不少人,现在李有德把各连那些野性难驯的刺儿头补进去,再加上后来投奔他的山匪,重新编成六连,也不给补枪械,勉强维持个架子凑合着,壮声势嘛。
算下来落叶营六连,也有一百二三十号人枪,派去酒站做炮灰,也算是物尽其用。
打好了,烧了酒站,压制甚至消灭这股八路,在前田面前也好表个功,对独立团嘛,摩擦死了二三十个人而已,好谈的。
打差了,这些老匪死了就死了,再说了,这些油滑的兵痞保命的本事不小,能牵制住这个九连不来骚扰,他李有德的目的也能达到了。
就这样,落叶营稍作停留,六连就被派出来,向西南去酒站,落叶营主力从青山村以西向北进。
落叶营六连的指挥,属于丛林法则筛选出来的,原来三连的军官,是大小匪,死完了,现在的连长和连副,是这帮老匪自己推举出来的。
连长是新来的,兄弟多,势力大,连副倒是原来三连的一个排长,在酒站被抓过俘虏,知道九连的厉害。
接到命令,连长挺高兴,立功就在今日!连副腿肚子都有些软……不过他也不敢说不去,只说听连长的。
青山村西,落叶营在丁字路口才分开队伍,道路南北两头,同时生爆炸!
“轰轰轰轰轰”!
马良收尾埋的踏雷,直接放翻了六七个伪军!
…………
青山村以西,山头上,胡义几个目睹了落叶营分兵被炸。
这一带属于太行山余脉,连绵山丘呈南北走向,青山村在东,酒站所在山谷在西,胡义几个现在就在两边分界的山头上。
“走吧,现在没问题了,”胡义后退,缩回杂草后,“李有德可真看得起咱九连,五分之一的兵力去酒站啊。”
老赵就根本没探头瞧,两边的爆炸声,已经说明了问题。
马良凑到老赵身边“那踏雷威力小了点啊。”
老赵笑“威力大了有屁用,这正好炸腿,威力大了直接炸死,不好玩儿。”
刘坚强回头“就是,老赵不是说过嘛,伤兵才是敌人的麻烦,炸死了,那也就炸死了。”
“你最懂!怎么哪儿都有你?拍马屁老赵的花机关枪也不给你背!”马良怼回去。
刘坚强扭回头,压根不跟马良吵,他嘴皮子没马良利索,老吃亏,已经学乖。
老赵摘下花机关枪,一杵刘坚强“给,你背!”
刘坚强转身,现老赵居然把花机关枪给他背,有些受宠若惊,搓搓手,接过去,也不看马良的白眼儿,爱不释手。
“本来就是加强咱们火力的,给谁使,都是咱们的火力。”老赵把另一支弹匣和备用弹也给刘坚强,“近战才许使啊!别浪费弹药。”
马良在一边吐酸水“你给他,他会使嘛你就给他!”
老赵转头“捷克式给你,省得你觉着不公平。”
“……”马良觉着老赵没安好心,可扔到他怀里的机枪也不能丢掉啊!
赵保胜掂了掂身上的背篓,丫头说的真有道理,有闲着斗嘴的,替他背点负重,也挺好。
…………
浑水河南边,罗富贵带着九班折向东南。
“站住!骡子站住!”小红缨停下,喊住罗富贵。
“干啥?”罗富贵转身。
“狐狸让咱在这边隐蔽,要和酒站打交叉。”小红缨瞪着罗富贵。
罗富贵撇嘴“你听他瞎扯!你看看南边能和酒站打个屁的交叉,待在这儿,敌人打酒站,子弹一冒头,都打咱这边来了!”
小红缨停下不走了。
酒站村村民已经撤向西南,酒站村民兵也跟着护送走了,他们大概要护送出去十里地,才会折回来,也就在河南边打打冷枪,帮酒站看住一些视野死角。
罗富贵其实很明白胡义的安排,为的就是保证小丫头的安全,不让她靠近火线。
酒站是个半岛,宽度有限,不到二百米,大碉堡和石屋据点就能封锁整个敌人向南的通道,河南边就没什么开火机会。
“姑奶奶,你又闹哪样儿啊?”罗富贵折回来,“胡老大他不知道南边打不到敌人吗?他的意思是,咱九班作为机动力量,得伺机给李有德一点颜色瞧瞧!”
小红缨皱眉,狐狸说过这话吗?
田三七有些奇怪,胡连长的命令……好像没说过这些吧?
他看看两边,徐小低头在瞧望远镜,吴石头仰着脑袋看天……天上连个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