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晚刘坚强他们五个小时出,这会儿一样都在路上。
马良带着一排还守在北边喝西北风。
小红缨掐着表正在数时间,吴石头徐小这哼哈二将陪她趴在山头上。
“红姐,重机枪组说吊射能打到落叶营院子里,你咋不同意呢?”徐小属于最好学的那一拨,什么都想问个明白。
小红缨叹口气“我也想打呢,可弹药还得留着守酒站,这一仗可不好糊弄。”
徐小哦了一声,不说话了,班长跟连长去了南边守石桥,没带他,不知道班长他们是不是安全呢,不知道他的新弹药手是不是知道他的换弹习惯……
吴石头趴在旁边心无旁骛地咬干粮,小红缨嫌他吧唧嘴,瞪他一眼,他把咬成月牙形状的饼递过去……又想起来老赵不让这么和人分吃的,犹豫一下又缩回来。
不远处,赵亮吞下最后一口干粮,意犹未尽,咂咂嘴说“这……这回……不…不知道鬼子……带……带没带肉……罐头啊?”
小红缨一把沙子扬过去“就知道吃!你咋……”
身后有人跑动,“一排派人上来了!”
“连长已经准备撤了,让人报信,叫咱们撤。”一排老兵,爬绳子上来的。
小红缨抬手看了一眼表,问“马良没有安排接应?”
“排长说,连长要试着拖鬼子向东……要是红姐你炸毛,他等下来找你一起去。”
“呵,他马良倒是会卖乖,真以为我小红缨不知道轻重?你回去告诉他,我们这边马上就撤。”
“排长让我跟你们一起撤,不用回去了。”
“狐狸他们有伤亡吗?”
“有伤无亡,战斗力还在,排长说,咱们得先回去加强酒站防御,连长要是拖不走鬼子大队人马,自然会回去的。”
小羊角辫儿有些没精神,但还是布了撤退命令。
…………
鬼子大尉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过了两点,再拖的话,今晚就得野外宿营了,这样的天气,谁也不愿意在外面挨冻。
桥头的烟雾已经散了,桥北依旧没有动静。
治安军又领到了新任务过桥!
不管背地里怎么骂,没人敢拒绝,再磨蹭也有个尽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于是又一批倒霉鬼被赶到县道路基下,皇军们挖出来的出阵地上了。
扭头看,南边外围的武器都对着桥头碉堡,要是他们不上,也许接下来机枪就会先扫了他们,然后再换一批倒霉鬼来。
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倒霉鬼中的倒霉鬼被赶上桥。
血水已经结冰,但令人作呕的气味没散,扭曲的尸体显得更加狰狞。
桥下的浑水河依旧在流,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没冻上,要是能从冻结的河面上过河,那就不用面对碉堡里的机枪了。
桥对面的碉堡射击孔黑洞洞,噬人的机枪可能马上就要开火,倒霉鬼身后的友军火力开始射击,压制碉堡,替他们壮胆。
几个治安军士兵翻过尸堆,贴着桥面向北爬,随时准备往河里滚,被冻死淹死,也比被机枪撕碎强!
爬到北桥头,那毒蛇一般的机枪居然没响!
倒霉鬼们试探着撑起身,依旧没人朝他们开火!
鬼子大尉从望远镜里看到桥北几个傻瓜站着朝南挥手,叹了口气,八路果然跑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用再冲那个死亡通道了!
当然,事情没底层士兵想得那么简单。
治安军大队过河的时候,更北边的机枪响了!掷弹筒也砸过来几颗榴弹!
八路没跑远!
这事儿不用鬼子吩咐,治安军营长就强迫部队快过河,远距离打枪,能有顶着脑袋扫射厉害?再说了,八路那小炮打了几炮就停了,那是没弹药了!
河南边的九二式重机枪又开始朝着八路机枪方向开火,吭吭吭吭的密集火力,压制住了捷克式机枪那单薄的火力,这回八路算是拦不住过河了!
…………
胡义和罗富贵各自打完一个弹匣就撤了,这一轮袭击,就是告诉鬼子他们还盯着呢,要么来追,要么就等着被袭击一路。
二排已经等在河口营废墟了,等他们的连长回来,一群人向东北方向进,没人掩饰痕迹,要留给鬼子追踪呢。
胡义的算计,终于还是落空。
鬼子过河以后,对桥头碉堡进行了搜查,被地雷放翻了数人,阵地上的烟雾弹也造成了恐慌,混乱中又一枚地雷放翻两人。
大尉铁青着脸,阻止了部下的请命追击。
八路一具尸体都没留下,还布设了地雷和陷阱,就是为了激怒皇军!
他们走得很从容,如果追上去的话,会现他们留下的痕迹,然后……然后就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皇军进山的目的呢?有人记得吗?大北庄!独立团!而不是路上骚扰的小股部队!
…………
马良带着一排为了抄近路绕开绿水铺炮楼,爬绳上山,恰好遇到小红缨带着撤退的一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