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很不满,出了门,走近胡义“八格牙路!听见没有!”
胡义一扭头……低头看一眼鬼子,鬼子也看着这个长眉细眼的汉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胡义左手张开,卡住鬼子脖子,使劲一推,‘嘎巴’一声,鬼子贴着墙,慢慢滑溜到地上。
“啐!搜!一个不留!”胡义一摆头,九班呼啦一下散开。
小红缨从担架上爬起来骂“你们两个棒槌!就不能轻点放下我!”
罗富贵哪还有空听她啰嗦,拽着打火把的徐小,就撞开没亮灯的房间。
吴石头倒是和李响,拿着工兵锹和砍刀,进了刚刚胡义打开门的那间房,里面传出来惨叫。
赵保胜则是进了鬼子出来那间房。
小红缨卷起袖子,撸衣襟,打腰里拽出大眼撸子,想了想,不能开枪,又给塞回去,转头看胡义。
胡义翻白眼儿,不能开枪,瞧他有什么用?拎着步枪追着老赵进房间。
小红缨挠了挠头,又抽出大眼撸子,肉搏使不上劲,就在院子里等着吧。
胡义跟着老赵的脚步进屋,也和老赵一样呆立。
屋里居然吊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丝不挂,被绳子扯成‘大’字……
赵保胜叹口气,转身朝还在熟睡的鬼子走去。
胡义也叹口气,扭头去帮着老赵收拾鬼子,却已经慢了,老赵一刀一个,等他举起刺刀,屋里五个鬼子都已经身异处。
“老赵。”胡义看着还在猛砍鬼子尸体泄愤的赵保胜,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保胜铁青着脸,抹了一把脸上溅的血,转身打算离开。
一声痛苦的呻吟……女人没死。
胡义转头看一眼老赵,老赵也看一眼他。
老赵嘴巴张了张,又叹一口气,没说话。
胡义卸下枪上刺刀,把枪靠在墙上,捡了一条鬼子军毯,把女人裹上,架住,割断绳子,把人放下。
赵保胜已经到了门口,一招手“小红缨!”
胡义扭头,正和老赵眼神对上。
两人默默不作声。
小红缨挤进来,环视一周,对血肉模糊的尸体漠不关心,直到看到地上裹着军毯的女人。
她抬头看老赵一眼,又看向胡义。
赵保胜知道胡义的想法,原着里胡义也是同样处理,留女人在房间……任由女人自尽。
但……他不是很赞同。
“活着……像牲口一样活着……”赵保胜抿了抿嘴,“想死,也得报复回来再死!”
胡义皱了皱眉,他不觉得这女人能做什么……遭了这样的事,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活在痛苦里吗?
那还不如死了。
一了百了。
杀鬼子,有他们就够了。
小红缨仰头看老赵,她听懂了老赵的话,但……她终究太小。
老赵丢下砍刀,坐到门槛上,又起身,翻鬼子尸体,翻鬼子床铺,终于找到了香烟和火柴,坐到鬼子尸体旁,抖出一根烟,点上,抬头看胡义“你……先去忙。我坐会儿。”
胡义朝女人看了一眼,转身出门。
小红缨倒是坐到门槛上,看看地上的女人,又看看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