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知道几个五分钟,山口还是没人动。
胡义皱眉,他还在山口东南边,看不到山口西边,但一直没响枪,说明伪军没动……这帮狗东西不会想着卡住山口不动了吧?不动还咋练新兵?
“排长!山口北边山头有人!”
胡义举望远镜观察,自己人……刘坚强?
刘坚强等半天没见伪军动,带着二班几个新兵,从西北边爬上山口北山头,正鬼祟地向下探头。
他不会带人丢手榴弹吧?那还咋演?全歼?
刘坚强回头招人,二班几个新兵靠近崖边,半跪举枪,向下瞄准。
可以站人的位置不多,山势很陡,二班新兵居然还分了两组……“砰砰砰”开火了!
栓动步枪可以打光弹仓,但二班没有这么做,第一组打完一枪换第二组射击,打完第二轮,就缩了!
刘坚强看来把新兵的安全看得很重,没让新兵冒险。
赵保胜看不到刘坚强那儿,但看得到山口地上趴着的伪军,来自上方的射击,伪军根本没料到,他们的姿势,想朝山头上开火反击都做不到。
“他们开始爬了!”小红缨叫起来。
罗富贵从他待着的坟包后面探头,现伪军没有朝东边冲的意图,又缩了回去,扭头问“老赵,谁打的?”
“看不到,我猜是二班……这是要把他们往里面赶?”
确实,伪军终于动了,来自上方的射击,只打伤一个,但他们怕山上往下扔手榴弹!
八路的面仍然没看到,但他们在北边山头,山口西边的伪军开始向西南边爬,拉开距离之后,他们就能向山头射击了,也能掩护山口内的自己人往西离开山口。
二班在山头上应该现伪军的动作了,都缩了回去,胡义看到刘坚强像赶鸭子一样赶他的兵往北退。
“陈冲,带你的人,堵住山口。石成,带一班绕路上南边山头,你们在上面看住伪军,不要让他们往西跑。”胡义布命令,转头叫徐小,“徐小,去通知老赵和小红缨,我们这边转移了,让他们看好陈冲后路,保持对东边的监视,不要放人进来了。”
…………
徐小把命令带给赵保胜,老赵咂咂嘴“得了,二班和陈冲会把伪军朝酒站赶了,咱们闲着了,只要陈冲不被打退,就不需要咱们开火了。”
确实如他所料,伪军被压着向山口西南去了。
他们不敢反冲,地形不利,陈冲和刘坚强都是高打低,除非伪军豁出命来一起冲,否则两个班二十来条步枪,交叉火力下,伪军就没法向东突破。
这就可以看出来,这股伪军的怂,不是一般的怂。
他们就没想想,被压到下面,他们怎么回家?
陈冲班分成两组,一丝不苟地执行交替掩护前进战术,很快堵住山口,往西推到山口边缘,山口内只有血迹,没有尸体。
刘坚强带二班下了北山头,从北边往南压,连伪军尾巴都没看到。
小红缨有点泄气,小辫儿都耷拉下来了,没意思,她连枪都不用开了。
好了,猎物被赶进围场,就看新兵们怎么练牙齿和爪子了。
…………
伪军贴着酒站西边丘陵山脚窝着不敢动了。
他们这才现,八路不是怂了,八路是想把他们赶到位置,困住,慢慢收拾。
每一步都在八路的算计里。
从埋的手榴弹,到东边机枪封门,再到堵住山口,这回只能贴着山脚往南了。
可南边的浑水河根本无路可走。
八路的战斗力,也不见得有多高,到目前为止,伪军还没死人。
但伪军伤员却已经过十个了。
八路很狡猾,他们不会为了打死伪军强行露头射击,到现在为止,伪军都没看到过八路的正脸儿。
路南边是巨大的天然石阶,这对伪军来说,是有利于防守的,很快就有人试图利用石阶的遮掩向西运动。
土匪出身的伪军要说勇,那是差得多,但要说滑,还真的挺狡猾,沿石阶向西,就能和山脚下的伪军,对北边来的八路形成交叉火力,也能对东边山口堵口子的八路进行压制。
计划很好,但二十几个伪军还没跑出去百米,就踩了雷!
不是巩造手榴弹改的绊雷,是边区造改的压雷,埋在浅土中的压雷没有外露绊线,埋设痕迹也被掩饰地很好,根本不知道下一脚会不会踩雷。
更缺德的是,这压雷威力不大,炸出来的铁砂石子儿,直接打穿了踩中者的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