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都没法派,八路是没进攻,但冷枪还是有,哨兵放出去,被打死的几率大得多,没人愿意放哨。
但,不是他们不想折腾,就能不折腾的。
石头火球燃尽,又有新火球被抛出来,没哨兵,伪军们都没现,圈子变小了。
等到半夜,九排开始折腾。
哨声,喊声,各种奇怪声音,甚至还有小孩哭声……九排用过的套路再次被拿了出来,没有过时,只有好用不好用。
伪军被惊醒,有人探头,冷枪马上就响,打不打得中不重要,只是威胁,只是骚扰。
九排的夜袭训练,也就是夜间调动,几个班新兵进行换防,再加上偶尔袭扰,折腾伪军的同时,也折腾新兵。
伪军龟缩,甚至都没法对八路进行射击——酒站营房的防御用法,伪军并不清楚。
天快蒙蒙亮,九排的火球已经投到了营房外围,伪军有露头的,也被冷枪放倒。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等待八路动最后的冲击,没办法,他们想投降,人家不接受啊!
伪军崩溃就在眼前时,有喊声。
“给你们五分钟,愿不愿意投降?!”
八路!八路在喊话!
“投降!我们投降!”
“别乱动!确认你们所有人都想投降?有一个不投降,我们就全都不接受!你们有一个想死,那就全都死!”
“降!我们都降!”
“看好你身边的人!敢乱动,害死你们,可别赖八路不讲信用!”
“没有!我们都投降!”
“好!放下所有东西,解开裤腰带,高举双手,一个个往外走!”
被折磨得快要崩溃的伪军,终于等来了八路的劝降,什么条件都不管了,只按八路说的做。
解裤腰带?那就是防着逃跑的,没了不得!能活命,卖屁股都成啊!
九排对这股伪军的判断极准,压迫到这个程度,刚刚好。
马良和刘坚强带人警戒营房,伪军出来一个捆一个,当场按跪到原来食堂的空地上,被蒙上眼。
剩下的伪军伤员也被拎出来,还有各处扒拉出来已经成为尸体的,总共三十多个伤员七八具尸体。
天光放亮。
胡义看了看赵保胜,叹口气,老赵这缺德玩意儿,又要吓唬人了!他说想给李有德埋刺儿,不知道能不能成。
赵保胜拉起围在脖子上的黑色蒙面巾,晃晃悠悠走到伙房位置,喊“好了,都投降了,那就都是好孩子,听话能活命,不听话当场敲沙罐儿!所有人听好,都不许乱动!”
新兵们也全都蒙面,围着俘虏,刺刀,砍刀,盒子炮,随时准备动手。
酒站异常安静。
连天亮经常早早就叫的鸟儿,今天都不敢靠近。
跪了一地的伪军也疑惑,为什么就没动静了?
赵保胜在等,等那只鸡。
刘坚强和马良在新兵们身后,也在观察这些俘虏。
终于,有人动了,还不是动身体,是抬手摘遮眼布!
刘坚强一推他面前的新兵“去,砍了他!”
新兵们一阵骚动,被推出来的新兵有些不知所措。
有人说话,那个试图摘眼罩的伪军赶紧恢复跪姿不动。
马良穿过众人,一脚踹翻那人“都投降了还敢不听命令!你是想偷袭?”
盒子炮被抽了出来,哗啦一声拉栓上膛,咔嗒一声保险被掰动。
被踹翻的伪军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饶命!饶命!我不想死!”
冷冰冰的枪口被抵在这人后脑勺上,他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不停求饶。
所有伪军噤若寒蝉。
他们被蒙住了眼,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八路走过他们中间,带起的风都能感受到,要被打死的倒霉鬼,他们也听出来是哪个。
但没人敢动。
八路真的敢杀人!
……
“算了,再给次机会。”赵保胜出声拦住马良。
场面再次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