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黎斐文动作毫不犹豫地抬起被岩土层层包裹着的右手,但也只来得及补上二楼地板上的窟窿。几乎是在黎斐文给一楼大堂封顶的下一秒,就有重物落地的巨响出现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二楼。“如果四楼那几只鬼物都下楼的话,之前被语燕能力引走的那几只鬼物也会一起下楼。”谭影又憋不住吐了口血出来。这会儿谭影、黎斐文和刚才一直努力控制鬼物的池彦状态都不是很好,有一种在短时间只能超负荷使用能力的疲惫甚至虚脱,再加上这个时期的玩家身体内红月的力量储存杂乱而稀薄,他们差不多已经无法再集中注意力以使用自己的能力了。“游戏开始多久了。”池彦看向大堂楼梯口的目光都有些涣散,“或者说,游戏还剩下多久?”黎斐文用右手拿出了自己那块怀表,看了看时间说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还有四十分钟。”为了以备不时之需,黎斐文的左手臂上还留了一些岩土,但应该也支撑不了几秒钟的时间。“不然我们就像智渊先生说的那样,把一切全部都毁掉算了。”谭影支撑着站稳身体,跑到旅馆的大门口,试图打开那扇他们进来的时候还吱嘎作响的老旧木门。但和所有的噩梦游戏场景一样,这扇门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两边关着的窗户也是如此。“也许我们也可以不反抗。”池彦就地坐下,表情思索着说,“无论是柳咏志还是艾青虽然都有东西被夺走,但只要想开一点的话,我们只要在游戏结束前将失去的东西找回来就行了。”“我也很好奇那个小家伙会想要从我这里夺走什么,我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珍贵的。”池彦最后还有些迷茫地喃喃着。苏白记得池彦因为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而对那只小鬼婴怀有一些特别的情感。“如果我们连上半场游戏都没有办法抵抗到底,又怎么能确定我们可以在下半场游戏将失去的东西找回来呢!”梁语燕却瞪大了眼睛不服输,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智渊的底牌“其实我原本并不想做什么,因为我有能够通关游戏的底牌。”智渊说话的时候,其他玩家也已经听见了楼上传来骚动和渐渐变近的各种声音,那些鬼物应该已经快要到了,只是它们行动的速度要比玩家们想得慢很多。其实仔细回忆的话,苏白觉得大部分的鬼物并不着急,虽然不至于像智渊身边的蛇女那样旁观看热闹毫无狩猎欲望,但攻击的动作并不急切。只是因为夺走了艾青脸的那位“哥哥”显得暴躁而易怒,又走在所有鬼物的最前方,才给了玩家们一种鬼物在寻宝时间表现得很激进的感觉。事实上,苏白觉得无论是昨天的捉迷藏游戏,还是今天上午的寻宝游戏,“家人”们虽然心中对人类玩家有着某种欲望和渴求,但即使不像小安那样受到苏白的威胁,大多“家人”们在狩猎之余还表现出了玩弄猎物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