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草原里,人人畏惧匈奴可汗。鲜卑部落宁可远走,也不愿和匈奴为敌。”
“只有将军,才能打败匈奴蛮子。”
“我用了很长时间,找到了跟将军的商队。花了一年时间,终于来到将军面前。”
“求将军收下我。我赫木,愿意做前锋,为将军冲杀。”
裴青禾没有应下,也没拒绝,她看向方大头:“你去寻个住处,让赫木和他的人先住下。”
“将裴家军的军规一条一条教会他们。谁敢犯军规,不必向我禀报,直接处置便可。”
兄弟(一)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
方大头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连个正眼都没看赫木,对着空气说了下去:“裴家军的军规一共有三十多条。所有人都要倒背如流。犯了军规的,要吊去树下,直至咽气。”
“我先将前三条说给你听。你记住了,再教给他们十六个。”
方大头性格憨直,脑子也不算灵光,当年为背出军规,下过苦功。裴家军的军规,早已深深融入他的血液里。张口就将六百多字的军规背了一遍。也不管赫木到底听懂了多少。
然后,将前三条军规仔细讲了一遍。
赫木默默聆听,在方大头说完后,重复了一回,竟没什么差错。
方大头愈发气愤。之前一路同行的笨拙,原来也是装出来的。这个赫木,实在是心机深沉。
可恨的是,他没有一双慧眼,没能看破赫木真实的嘴脸。现在人都带回来了,再懊恼也迟了。
“你们自己安顿,等吃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
方大头扔下一句,转身就要走。
一只粗大结实的手抓住方大头仅存的左手手腕:“方兄弟!”
这三个字如火苗,瞬间引燃了方大头心里的炮仗。方大头猛然回头,狠狠瞪了过去:“我不是你兄弟!”
赫木苦笑一声:“你信任我,将我当兄弟。我却骗了你。你生气是应该的。”
“你心中愤怒,揍我一顿出出气,我绝不还手。”
方大头冷笑:“你想让我揍我就揍吗?呸!拿我当傻瓜!你算个什么球!”一堆粗口爆了出来,不停问候赫木的祖先妻儿等等。
赫木苦学了一年敬朝话,正常对答没问题,有些偏僻词汇,就不太懂了。当然,也不用懂。看方大头愤怒的脸孔,就知道他迸出口的绝不是好听的。
赫木不还口,不吭声,也不松手。
方大头力气不及赫木,用力抽手抽不回来,大怒猛然出腿。赫木没有闪躲,生生挨了这一腿。
方大头发疯一般,接连猛踹,赫木疼得龇牙咧嘴,右手依旧牢牢抓住方大头的手腕:“方兄弟!”
“不准这么叫我!”方大头稍稍出了心头恶气,停了猛踹,口中像喷火一般,言辞凶狠刻薄:“你这个鲜卑骗子,不配做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