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也很清楚。别待久了惹人厌烦。
庞丞相和高勇对视一眼,呵呵笑着应是。
裴青禾给足了庞丞相和高统领体面,令人收拾郡守府里最宽敞的院落,留着钦差一行人安顿住下。
庞丞相老骨头要歇一歇。高勇精神还算不错,直接去见孟大郎。
孟大郎在亲兵的搀扶下,在屋子里慢慢走动。高勇一来,孟大郎慢悠悠地坐下。
“孟将军伤得这么重!”高勇皱了眉头:“我原本还打算着,和孟将军一同启程回去。”
孟大郎长叹一声:“当日我领骑兵来辽西城,和匈奴蛮子的精锐骑兵对战了一场。杀了不少匈奴蛮子,我们死的人更多。我伤得太重,这条命差点就交代了。养了两个多月,才勉强能下榻走几步。卢军医说了,至少还得再养个月,才能像常人一样行走。”
高勇只得好言宽慰一番。也不便再催促孟大郎启程。
都这么惨了,哪里禁得起路途颠簸。英雄好汉从战场活下来了,总不能折在路途上。
孟大郎压低声音道:“裴将军已经成亲。你们的圣旨来迟一步。这般回去,总该能交代得过去了。皇上也不会怪罪你们。”
高勇苦笑:“这可说不好。皇上忽然就像变了个人,固执己见,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
有没有可能是自以为坐稳龙椅,本性渐露?
孟大郎深深看高勇一眼,口中说道:“皇上是圣明天子,岂会因这点小事怪罪心腹重臣。”
高勇性情耿直,忍不住秃噜一句:“我看丞相愁得很。”
身为天子近臣心腹,高勇最清楚建安帝的脾气。不是突如其来的巨变,其实早就有了苗头。自以为是,自视过高,盲目自信……
孟大郎也没什么好办法,宽泛地安慰几句。
高勇走后,孟大郎让亲兵将自己扶到床榻边躺下。
亲兵低声道:“将军真打算再留几个月?”
孟大郎伤得确实重,却没到不能动身的地步。坐躺在马车上慢慢走,也不是不行。
孟大郎这么说了,可见是不想回去。
孟大郎低声叹道:“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像是要出什么大事。还是留下吧!万一渤海郡那边出了乱子,我这里还有八九百骑兵。随时能东山再起。”
一切为了北平军和大局,绝不是因为冒红菱来了辽西。
亲兵默默看自家将军一眼。
得,啥也不说了。将军说什么都对。
……
裴青禾裴芸裴燕都在新婚燕尔,宋大郎已领兵离去,李驰忙着招新兵。招呼庞丞相的重任,落在了冒红菱的肩上。
庞丞相颇有自知之明,休整了三四天,便告辞回渤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