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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药酒的功效众人追捧(第3页)

“拿回去。”王西川把黄芪推回去。

“王场长,这价钱多合适啊,您上哪儿找这么便宜的货去?”贩子不死心。

“我说拿回去。”王西川的语气不重,但眼神很冷。

药材贩子被他看得心里毛,赶紧收起东西走了。王如意在旁边看着,小声说爹您也太凶了,人家又没得罪您。王西川说卖假药就是得罪我,这药酒是给人治病喝的,不是害人的,掺了假的东西喝出问题来,咱赔得起吗?

王如意不说话了。

王西川蹲下来,把那些黄芪翻了一遍,品相好的留下,品相差的挑出来。王如意蹲在对面也跟着翻,父女俩翻了大半天,手都黑了。

“爹,您对药材这么认真,能多挣钱吗?”

王西川没抬头,“挣不挣钱另说,不能坑人。”

王如意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王西川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条的钟。早晨六点起床,七点到林场上班。处理完保卫部和安全生产的事,下午四点半下班。下了班回家换衣服,背上猎枪带着大青进山转一圈,打点野味,或者采点药材。天黑之前回来,吃完晚饭坐在炕上看会儿书,十点准时睡觉。

他骨子里还是个猎人,不管当多大的官,挣多少钱,进了山他就是那个打猎的王西川。大黑山的每一条沟、每一道梁、每一片林子,他都烂熟于心。他知道哪座山上有棒槌,知道哪条沟里有灵芝,知道哪片林子里有野猪,知道哪条溪里有细鳞鱼。这些本事是韩把头教的,是几十年的经验攒下来的,多少钱都买不来。

十一月中旬,王望舒在县医院生了个儿子。七斤八两,白白胖胖,哭声洪亮,整个产房都能听见。赵志远打电话报喜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爹!望舒生了!儿子!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王西川握着话筒,手又抖了。

“好好好,都好就好。”

赵志远在电话那头说了好一阵子,王西川只听见“母子平安”四个字,其他的都没听进去。挂了电话,他坐在炕沿上愣了好一会儿。黄丽霞从厨房出来,看他的脸色,心里有了数。

“生了?儿子闺女?”

“儿子。”王西川说,“七斤八两。”

黄丽霞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好啊,好啊,望舒也生儿子了,咱家又多了一个外孙。取小名了没有?”

王西川想了想,“叫石头吧。结实,好养。”

黄丽霞念叨了两遍石头石头,点了点头说好名字,结实,风吹不垮雨打不烂,好养。

王如意从里屋跑出来,“二姐生儿子了?我要去看!”

王安宁也跑出来,“我也要去!”

王西川瞪了她们一眼,“不许去,都给我好好上学。等放假了再说。”

姐妹俩不高兴,但不敢顶嘴。王如意拉着王安宁回了里屋,小声嘀咕着说不让去就不让去,有啥了不起的。声音虽小,王西川听见了,没理她们。

王望舒出院以后,直接回林场坐月子。赵老太太说城里空气不好,不如林场养人。黄丽霞伺候月子有经验了,炖鸡汤、煮小米粥、蒸鸡蛋羹,一天换着花样做。王望舒半个月就胖了一圈,脸圆了,下巴也圆了,黄丽霞看着满意。

石头确实结实,能吃能睡,半夜只醒一次,吃了奶就睡,不哭不闹。王如意抱着他,他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王如意,嘴巴一咧笑了。王如意心都化了,说二姐你这儿子太好带了,比壮壮好带多了。王望舒说壮壮也好带,你别瞎说。

赵志远每个周末都来看媳妇和儿子。他抱着石头不撒手,嘴里念叨着儿子快叫爸爸,儿子快叫爸爸。石头被他吵醒了,哇哇大哭。赵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说你会不会抱孩子?不会抱就别抱,把孩子吓着了。赵志远讪讪地把石头还给王望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都猛。

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推开门一看,院子里积雪一尺多深,门都快推不开了。王西川拿起铁锹在院子里铲雪,铲出一条路来。大青在雪地里蹦跶,老狗也有精神的时候,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站起来抖了抖毛,雪沫子飞了一身。

王如意和王安宁也出来帮忙,姐妹俩一人一把小铁锹,学着父亲的样子铲雪,铲得东一锹西一锹,路上的雪还没铲干净,旁边的雪堆得老高。黄丽霞在屋里喊她们进去吃饭,姐妹俩拿着铁锹就跑,铁锹在雪地里拖出两道长长的印子。

吃完早饭,王西川穿上棉袄,背上猎枪,带着大青出门了。雪后是打猎的好时机,雪地上脚印清清楚楚,什么动物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有多少只、多大个头,一看就知道。

他往大黑山的方向走了一个多时辰,在一处山沟入口的地方停了下来。大青跑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雪地上各种动物的脚印清清楚楚。有狍子的、有兔子的、有野鸡的,还有——野猪的。

大青在一棵老柞树下面停下来,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呜”声。王西川蹲下来看脚印——野猪的,好几头,大大小小的脚印混在一起,大的有碗口那么大,小的只有拳头大。脚印往沟里延伸,踩得雪地乱七八糟。

王西川跟着脚印走了二里地,在一处密林里现了野猪窝。两头大公猪,一头五六百斤,一头三四百斤,獠牙半尺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三四头母猪带着七八个崽子在窝边拱地找吃的,地上被拱得乱七八糟,树根都露出来了。

大青弓着背,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王西川蹲下来,把大青按在脚边,示意它不要出声。他趴在雪地里,透过灌木的缝隙观察那群野猪。公猪的体型太大了,獠牙也长,冲起来能顶穿一个人。母猪带着崽子,不能打——打了小的活不成,母猪会疯地攻击人。

王西川把猎枪放下,带着大青悄悄退了出去。大青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他走了。退出去好远,王西川才直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梁满仓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王场长,咋不打?”

王西川摇了摇头,“母猪带崽子,不能打。打了小的活不成,山神爷会怪罪的。”

梁满仓“哦”了一声,又问那公猪呢?公猪可以打吧?

王西川说公猪太大了,獠牙半尺长,冲起来能把人挑个对穿,咱这几个人不够它撞的。

梁满仓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回来的路上,王西川心里不踏实。那群野猪被惊动了,会往更深的山里跑,还是会下山祸害庄稼?他打了几十年的猎,知道野猪的脾气——惊了以后要么往山里跑再也不出来,要么下山祸害庄稼报复人。他看了看天,天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雪。他叹了口气,希望是前者,但不是。

那群野猪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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