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天突然下雪?还是因为第二天的大降温?影山不断回忆。
明明早上晨训没有问题。
……
还是自己没有发现?
世界忽然安静,影山看着银色的细针插入日向手背血管,透明输液管晃动。
“哗——”医生体贴为他们拉好隔帘。
影山回神。
消毒药水的味道,诊所内本就不许喧哗,只听到隔壁、廊外时不时响起的轻咳,以及小武老师、日向妈妈和医生的细细交谈声。
影山低着头:这个时间点很危险。
可能、自己要一个人参加集训。
冰凉液体输入体内,日向终于有了点意识,他睁开眼,入眼先是满屏弹幕的担忧。
日向盯了会天花板,从脑中翻找了下浆糊一般的记忆,弹幕已然告诉他现在的位置。
自己发烧了、在这个时候。
他偏过头,看到了影山。
可偏偏影山也正好抬眼。
这一刻,两个人的眼中都有种要被抛下、一个人的慌乱。
高烧烫得日向眼眶发红,生理性的泪水也蓄在眼角。
虚弱的声音响起:“对不……”
“别道歉啊。”影山打断,“你没做错什么吧?”
日向不吭声了。
“离集训还有好几天。”影山又道,语气僵硬,“好好养病。”
“……嗯。”
影山拖过旁边的凳子坐下了。
上次发烧还是小学的时候。日向望着天花板,用混沌的脑袋回忆。
四年前?还是五年前,有了弹幕们之后,大家总会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注意身体,日向也都照做了。
但似乎世界深谙只有身体力行才会铭记的道理。
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鼻腔,吸入的冷气又像是刀片在喇喉咙,使不上力气。
原来发烧这么难受吗?想去集训,怎么能输给影山……说好了一起、去全国、全世界、宇宙……想打排球,让影山给自己托几个球肯定就好了吧?
日向不知道自己脑子已经有点烧糊涂了。
“难受就闭眼睛睡觉。”影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实自己难受得睡不着。日向在心中腹诽,但床边的视线灼人,他只好闭上眼睛。
眼皮透光,他还是能感受到影山的存在。
泪水粘湿眼睫,一下一下颤动。
日向睡着了。
但显然睡得不怎么安稳。
睡梦中他又感觉到有只手试探地贴上他的额头,此时温凉略粗糙的触感让他感受到一阵舒适。
日向轻哼。
【翔阳QAQ】
日向妈妈给影山和小武老师简单准备了午饭,又转去诊所。
影山则跟着小武老师回到学校。
“没事的。”回校路上,武田老师边开车边道,“日向一定能参加集训的。”
影山沉默,最后只是“嗯”了声……
那天日向输液到了晚上,醒来时影山已经不在了,原来他坐的凳子都被收起摆在墙角。
稍微恢复了点力气的少年跟妈妈回了家。
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掌缝隙,灯光照入昏暗房间。
“哥哥?”日向夏探出脑袋,声音软软的。
“小夏?”日向的声音沙哑。
日向夏戴着口罩,放轻动作走到日向床边:“不舒服吗?”
日向伸出手揉揉妹妹脑袋:“过几天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