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听了好一会儿,原是生病的时候,不忍心打,这一听好了,补上的教育。
“你这孩子真闷嘴葫芦,就是不爱开口,有什么就说就是了,老爷是你爹,又不是只程砚礼的爹,知道吗。”
刘姨娘话说半截,婆子送走人走过来,附和说对。
“小少爷,你得多长点心眼,后院这屋里自都是为你好的,可外面多的是坏心眼的,少爷你得分清才是,还有那二少爷,以后别跟玩,躲着些。”
婆子还要再说,刘姨娘又抢过话头说个不停。
说完叹口气,转头对婆子道:“说这么多,好像也不管用。”
程砚秋开口:“我明白的,姨娘。”
刘姨娘转过头捏把孩子的脸颊,“知道什么知道,你个笨娃。”
程砚秋揉揉腮帮子,不开口了,娘这个只是说出她以为的,其实心里根本就没期待呀。
接着他坐在桌边,就看着娘跟婆子说话,丫鬟忙碌撤下去饭食,擦桌子的场景。
耳朵听着事,眼睛看着这环境。
微微抬头就能见房梁上有蜘蛛网,略过蜘蛛网,粗长的圆木还有直接能看到三角的顶状。
支撑,稳固,就是直接能看到顶,有些新奇。
不是平的抹了腻子的画面,也不是直接顶灯。
目光收回放到茶壶和圆口的茶杯时,突外面一个女子高声传来。
丫鬟迎进来,是身穿粉青的尤姨娘。
短短的一张脸,第一时刻就使人注意到那大大的眼睛。
程砚秋看的出明明是笑着的,眼睛却没笑意,对他来说,眼睛这般黝黑,只觉的怪吓的慌。
尤姨娘进程家比刘姨娘早,这是刘姨娘再讨厌也得先称呼声姐姐。
尤姨娘更笑,说就小孩子之间的误会,打打闹闹很正常。
“妹妹还在生气吗,这孩子我带来了,你今个怎么打怎么骂都行,我不拦着。”
跟身后被推上前,是抹眼泪的程砚艺。
相比正常不胖不瘦的程砚秋,程砚艺白白胖胖的,两个身子宽。
刘姨娘脸涨红,她哪是能打能骂的人,一生气,眼眶发热,啥话说不出来。
程砚艺抹着眼泪,“三弟,我当时说错话了,不是故意的。”
婆子捣鼓自家小娘,对方这糊弄事,哎,自家小娘真是,每每在这种时候,跟犯错的是她一样。
尤小娘催儿子,“再去说一遍,说完我们赶紧去进学,请假要过了。”
婆子急的握紧自家小娘的手,眼神眨的生疼。
就在这时,程砚秋跳下桌凳,站起身走到程砚礼面前,“道歉,得说对不起三个字。”
尤姨娘本手要拽着儿子走,停留在半空。
昨个没来,今早主母发话让来道歉她才来,掐准了刘小娘的性子,温柔近乎懦弱,至于其儿子,那更是老实爱哭,性子随个准。
走个过场而已,可是好像有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