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摆摆手,脸上?的落寞一闪而过。章清云疑惑,想着一会儿问问她?爸,便岔过话?题,又交代了几句:“清远现在不说,估计是还没追上?呢,妈你别偷偷跟踪调查哈。”
有个做警察的家长就这点不好,撒谎很容易被戳穿,就算进化到不被戳穿的程度,家长拿出一分破案的能力用在孩子身上?,孩子立马什么秘密都没了。
陈静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人家女孩子肯定是条件好,不好追。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小顺,你这么抱出来没事儿吧?别冻着了。”
章清云笑:“没事儿,包的严实?着呢。前几天下雪,这小子非要出去看,还要摸雪花,我公公给团了个小雪球放他手上?,你不知?道?,拿在手里还没一秒呢,嗷一嗓子哭上?了,吓人一跳。”
陈静听?得直乐:“那是这小子机灵,知?道?冷了不好。你瞧着吧,长大一定不玩雪。”
屁嘞,肯定照玩不误,无数的教训告诉我们,人类从?来不会从?教训中吸取教训。章清云也不反驳,突然想到隔壁苗家的事儿,赶紧拉过要去卧室抱孩子的陈静:“妈,苗祈儿最近有回来过吗?”
见陈静摇头,章清云将猜测说了:“您和大伯他们也说一声?,小心苗祈儿。这女人路子不正,您是做警察的,该是感觉到气氛了吧?我担心到时候高武出事儿,她?狗急跳墙再陷害咱们。特别是您,您是做警察的,万一她?觉得拉您下水,章家会出手救呢?”
陈静严肃着脸:“行,我会注意的。放心吧,有我在,咱家的篱笆会扎牢的。”
回到屋里,见章砚臻正在端菜,灿灿喜欢和舅舅章清远玩,估计还在厨房一起捣鼓着做饭呢,章清云拉过章砚臻到角落:“爸,这几天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妈看着不大高兴?”
章砚臻愣了一瞬,叹口气:“你妈她?搭档老?汪,前几天没了。”
章清云愕然,章砚臻颤抖着手想去掏烟,想到还有孩子,满身烟味儿的到底不妥,放下手,良久才道?:“就是年前抓贼,也不知?如今的小年轻戾气怎么这么重,愣是掏出□□往老?汪身上?捅,整整三刀,当场就你妈那天来例假,跑得慢了些,是是眼睁睁看着老?汪倒下的,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老?是觉得她?要是跑的再快一些,就能帮老?汪了。”
章砚臻抹了把脸:“清云啊,你说这人咋能这样呢,偷个东西?而已,就是抓住了,顶多?关上?几天,还能枪毙不成?咋就能动刀子杀人?想起来我就害怕,想让你妈调到内勤吧,你也知?道?你妈的脾气,肯定不愿意。你说你妈要是出啥事儿,我可咋整。”说到最后,竟然哽咽起来。
章清云忙伸手去抱老?父亲,这一刻她?发现,父亲老?了她?赶紧止住思?绪,这时候不能哭,得站直了,做父母的倚靠。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爸,你要这么想,如今治安已经坏到这种程度了,都敢当街行凶了,国家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再说,您和妈明年就五十?了,都是退休的年纪了。领导分配任务的时候会考虑这些的,我妈不会出事儿的,您放心。”
章砚臻点点头,转过身,不能让闺女看到他眼里的泪。媳妇儿从?小就想当警察,也做了快三十?年的警察,不可能临退休了,做个逃兵。他得支持,得做媳妇儿孩子的后盾。
从?章家回来,章清云情绪低落了两天。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事儿无解,只能祈祷陈静好运,平平安安熬到退休。不然怎么办?陈静不可能调去内勤的。在外勤呆着,就不可能不抓贼。捐钱捐物?这个可以,年后吧,找时间给市局捐几辆自行车。
你说捐挎斗摩托?这年头私人买不了啊。只能是自行车,如今出警,很多?时候靠的还是自行车。到时候领导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给陈静少安排些外勤的活。
很快到了除夕,不到七点家里就煮好了饺子,一群人边吃,边围在电视机前面守着。第一届春晚可是预告了好长时间,有电视的人家都守着呢。
“开始了,灿灿快进来,别放炮了,一会儿再玩。”
“呀,这女演员的衬衫真好看。”
“长得也好,圆润润的,就该这样,这才好看呢,一看就精神”
“呀呀。”这是乱入的小顺。
“小笨蛋,你凑什么热闹。妈妈,我也要穿这样的衬衫。”
灿灿摇着章清云的手臂,章清云笑:“行,过两天去市场看看。”
知?道?今年“晓庆衫”会火,没想到火到这种程度。别小看这个时代的人赶时髦的热情,翌日大年初一拜年时,就见到有穿晓庆衫的,人还不少,肯定是觉都不睡,连夜赶制出来的。手巧会做衣服的人自然受欢迎,一出现就被人团团围住,又是问怎么做的,又是问能不能帮着做一件的,吵得不行。
章清云可不会做衣服,人多?又凑不上?去,只得满世界去给灿灿寻摸。小商贩们也机灵,大年初二就有摆摊儿卖“晓庆衫”的,章清云挑了件最小码的和两件均码的,除了灿灿,婆婆和亲妈一人一件,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可惜最小码的,灿灿穿上?也大,跟裙子似的,章清云干脆拿出一条皮带,让灿灿当衬衫裙穿,别说,也挺好看。
年前没听?说高武请客,以为他就是嘴上?说说呢,谁知?道?初五迎财神这日,亲自上?门邀请了。同行的还有高明和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