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老三怒道:“你才是老三,我是岳老二!”
叶二娘不屑一笑:“叫二娘还是三娘,我无所谓。但你想抢我的位置,可没那么容易。不如我们比比——这里除了姓钟的丫头,还有六个人。谁杀得多,谁就当老二,怎么样?”
岳老三吼道:“比就比,我岳老二怕你不成?”说完便拿出鳄鱼剪,目光扫过几人,盘算着先对谁下手。
叶无极见状,暗暗叹了口气,将血刀横在胸前。
看来这一战是免不了了,恐怕只能把这两大恶人都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身影忽然从人群中走出,抢先一步拦在叶二娘面前。
“阿弥陀佛!”
关键时刻,冒出个光头和尚。
“流云和尚?”师妃暄惊讶地看着这小和尚。
叶无极也眉头一挑——他认得,这是天宁寺本因的徒弟。
见突然冒出个年轻和尚挡路,杀气腾腾的叶二娘眉头一皱,高举的方刀停在半空,随即收刀后退了一步。
叶二娘冷冰冰开口:
“哪儿跑来的小秃驴?
也配站在老娘面前叫板。”
流云嘴角含笑,从容接话:
“小僧乃天宁寺流云。
恳请前辈收起兵刃,莫造杀孽。”
叶二娘听罢放声大笑,眼中骤然迸出凶光:
“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和尚!
你哪来的底气觉得能说动我?”
说话间她已将方刀横挡身前,摆出凶狠进攻姿态,却迟迟没有动作。
流云神色愈温和:
“小僧虽出身天宁寺,却常得少林玄慈方丈指点。
佛门习武不为逞凶斗狠,旨在平息干戈。”
“玄慈方丈曾说:武功可伤人性命,亦可挽救苍生。”
“他又道:救人性命远胜修建七重佛塔!”
“观前辈形貌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若当真与我这几位朋友兵戎相见,难免两败俱伤。
不论伤及前辈或是友人,皆非善果。”
“望前辈听小僧一言。
放下利刃,避开孽缘。
若前辈认定需见血方能消解仇怨——
小僧愿不闪不避,硬接前辈三刀化解因果。”
听闻这般掷地有声的宣言,叶二娘忽然迸出意味难辨的狂笑。
笑声未落,她猛然挥刀直劈流云天灵盖:
“搬出少林玄慈就想吓住老娘?
痴心妄想!”
这一刀势若惊雷,眼看就要将流云劈成两半。
后方叶无极等救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利刃斩落。
而身处刀锋之下的流云竟真的不闪不避,合十闭目轻诵佛号。
就在刀刃距头顶不足一寸时,叶二娘骤然收势。
刀锋悬停半空,动与静转换得浑然天成。
叶二娘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你这小和尚倒有几分胆量。好,今天看在你面上,我就饶了你们这群小的。
不过……要是岳老三不肯收手,我也不能眼看着他死在你们手里。”
“所以你想平息这场,还得想法子让岳老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