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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尾声（第2页）

“你怎麽拦得住我？”

连亦仍旧平稳，道:“那也得试试才知道。”

陆雨清在洞口安置好祝遥青，神色凝重，那树洞中的心脏发黑，也越来越大。

“柳三望，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陆雨清走上前，指着那颗心脏，道:“你想让祝馀以什麽样的姿态回来？一颗发烂的心脏吗？”

“不！她会成为魔……永生永世，比成为神……”柳三望别过脸，凝望那颗心脏。

“总比共天下人之愿，被背叛，被遗忘要好。”柳三望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刃，用力朝心口刺去。

陆雨清怀中跳出一颗幽灵白，虚影飘出来，挡在短刃面前。

短刃从虚影穿透而过，堪堪停留在柳三望胸前。

柳三望掀起眼皮，心神一震。

祝馀擡眸，伸手想抚摸柳三望额头，却穿过柳三望身躯，她苦笑开口:“真是……好久不见……”

泪珠穿透祝馀虚影，祝馀却好似瑟缩一下，她仍旧擡手，想要抹去柳三望的眼泪。

柳三望只看着祝馀流泪，两人除了一句“好久不见”，竟相顾无言。

“怎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祝馀蹙眉，固执想要抹去柳三望的眼泪。

以为千年，却仍旧见不得她流泪。

“师尊……”柳三望缓缓擡手……又放下，闭上双眼，低头泣不成声。

“柳三望，你冥顽不灵……”祝馀从柳三望肩膀看过去，母树洞中那颗心脏，已经停止生长。

“是，我冥顽不灵。”柳三望擡起头，倔强道:“我只听你的话，你不在了，谁都管不了我。”

陆雨清皱眉，注意到柳三望腕上的血没停，起身回到祝遥青身边，轻声问:“柳三望……”

“她没有真的伤我。”祝遥青垂眸，伸手握住陆雨清的手。

“陆雨清，我真的怕死了。”祝遥青颤声道，“我怕我死，也怕我活着。我怕死了见不到你，活着也见不到你。”

陆雨清贴到祝遥青额头，轻声道:对不起……”

连亦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沉默走到祝海生身边，盘腿坐下，默默拉起祝海生的手。

心脏忽然膨胀，干瘪，膨胀，干瘪，似乎呼吸不畅，母树上的血液迅速干涸，却又在下一秒爆出一颗一颗血珠。

祝馀盯着柳三望眼睛，柳三望点头。

两人走到心脏之前，祝馀停下来，道:“我因母树而生，顺应天道，对得起天下苍生。”

“唯一放心不下，且对不起的人，只有徒儿柳三望一人。”

祝馀垂下视线，对柳三望提起唇角。

“母树在上，一魂归生，以神之躯，供养天地，无怨无悔。”

柳三望闭上双眼，将手伸进心脏之中，掏出一枚玉佩。

“记得吗？拜师那天你亲手系在我腰上的。”柳三望握住玉佩又松开，有些羞涩。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一死，师尊，要你陪我再死一回了……”柳三望眼神从祝馀眼睛落到嘴唇，拿出母树种子。

陆雨清站在一旁，只紧紧拉着祝遥青的手。

人有自己要选的路，他人无权干涉，陆雨清垂下头，她只是……忽然空缺了一块。

坚持与选择……修仙门派只是一群草包，时事无人，竟使小人得志便猖狂无作为，人间世事无常，或短或长的一生，最终都会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