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清别过脸,冷声开口:“谁吊着你了?”
“那我要给自己讨个说法。”祝遥青垂眸,目光落在陆雨清嘴唇,一抹化不开的欲望。
“我可以亲你吗?”祝遥青用鼻尖碰碰陆雨清的脸颊。
陆雨清微微逃开,脸上闪过几分慌乱,低声道:“不可以,不行,你想讨什麽说法?”
“我不管,我们可是做了不知羞的事,你得对我负责。”祝遥青蹬鼻子上脸,贴到陆雨清跟前,蜻蜓点水一般。
陆雨清红了耳根,慌忙将人推开。
“祝遥青!”
祝遥青擡手摸摸嘴唇,弯眉偷笑。
“陆雨清。。。。。。”这一声叫的极为婉转,陆雨清即刻身上起一片鸡皮疙瘩。
某人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可爱,祝遥青开怀大笑。
陆雨清回到屋中,擡手搓脸,等热度褪去,冷静下来。
翌日,陆雨清将三人喊起来,往望陆山中走去。
祝海生没太睡醒,跟在连亦背後神游,格外安静。祝遥青走在陆雨清身旁,嬉笑道:“到山里找什麽?”
“我娘说山里有神女塑像,她就是在那里见到我的,我想来找找看。”陆雨清仰头看大山,望陆山险峻,峡谷与高峰纵横,找一座神像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四人在山道间艰难行走,陆雨清摘几串野果,分给其馀三人。
休息片刻,祝遥青想起来什麽,道:“把五十三喊出来,它有没有可能知道?”
五十三被陆雨清掏出来,还在睡觉,祝海生清醒过来,揪住两只猫耳朵,语重心长道:“是不是该醒醒了,你睡得着吗?心怎麽这麽大!陆雨清受伤伤又好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五十三擡掌扒拉祝海生的手,不耐烦道:“出来了又怎样?我又打不过她们!”
"喊我出来做什麽?"五十三翻身下地,弹弹耳朵。
陆雨清蹲下身体,道:“我娘说山里有一座神女塑像,我觉得与母树有关,你能感受到什麽吗?”
“母树?神女塑像?”五十三嗅嗅地面,疑惑道:“我没闻出有什麽熟悉的味道啊。”
陆雨清遥望远方,塌下肩膀。
"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祝遥青顿了顿,又问:“五十三,你们与母树有连接吗?”
五十三点头,恳切地说道:“母树现在的力量实在微弱,但它还存在。”
“陆雨清,你身上有母树需要的东西。”五十三走到陆雨清面前,鼻头贴贴陆雨清的手指。
“关于祝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陆雨清目光闪动。
五十三尾巴僵直一瞬间放松下来,一脸真诚道:“不认识啊。祝馀是谁?”
祝遥青也蹲下来,握住五十三的尾巴,威胁道:“真不认识假不认识?”
“没听说过。”五十三转身用额头蹭蹭祝遥青手掌,有些谄媚有些心虚道:“我们还是找神像要紧,我有个法子。”
祝海生贴到连亦耳边,偷偷问:“她们在说什麽你知道吗?”
连亦摇头,也是一脸疑惑。
“陆雨清,你本与望陆山同脉,如果你问它,它会回应你的。”五十三踩着猫步,走到山崖边。
祝遥青将五十三抱到怀中,敬告它不要到处乱跑。
“问山?怎麽问?”陆雨清疑惑道。
“你不是说你从小就喜欢在山里呆着吗?凝神静气,你会知道的。”五十山甩甩猫尾巴。
四人盘腿坐下,陆雨清凝神,吐纳吸气,几番过後入定。
天地安静下来,陆雨清几乎能听到几座山之外的鸟雀虫鸣。山风轻柔拂过陆雨清的神志,像夏日踏入山谷清泉之中,清凉舒缓。
一峰一谷,陆雨清了然于心,十八年的时间足以她抚过望陆山的每一寸。
仍旧无处可循。
陆雨清却并不焦急,气息愈发平稳,一抹纱一样的白色暖光在空中漂浮,落在一处山峰。
陆雨清睁眼,蝴蝶落在眼前,似是在引路。
五十三扑到蝴蝶前,得意道:“我就说吧。”
四人跟着蝴蝶一路走到山谷中,雾气深重,祝海生有些害怕,山中实在安静,两山夹一处空谷,地上草木愈发茂盛,彩蝶绚烂翻飞。
陆雨清心有所觉,坚定往前走去,穿过一层一层薄雾。
祝遥青跟在陆雨清身後,看她在雾中若隐若现,忽然心头浮出几分害怕,伸手抓住陆雨清的手。